申灵都不料他有此一着，惊道：宋见源！

宋渊闻言颔首，喃喃道：确是不好交代。他如是说着，把经书拿了在手中翻了翻，却忽地扬手，接着唰的一声竟是把经书撕成对半。

宋渊听了此话，心中转了转，抬眼见申灵都当真要走，不禁问了句：道长如此作为，日后怕是难容于龙门教中了吧？

申灵都听得，沉吟半晌方应了声好，宋见源，记着隐仙安危就在你们一念之间。可切莫再耍小聪明，触怒殿下。

只要伊王守信，退兵三百里，我们自当命人把半边经书奉上。

他想了想，缓缓地吸了口气正要往门外走，却忽地听得一个声音冷冷地唤道：宋渊。

宋渊见状，笑道：道长莫慌，他边说边把半边经书抛到申灵都手中，如此，便算不得空手而回了吧？

申灵都那厢把经书稳稳接住，垂首一看，见宋渊撕开的地方正留有硫磺伏火法开首一段。他默默地念了两回，方把经书收到怀中，问宋渊：剩下的半边经书呢？

宋渊见此，勉强稳住心神，想要寻着有何蛛丝马迹能察觉沈鱼去向。然而他瞧着屋内血迹却觉心头如巨石压着一般，脑子昏昏沉沉竟是有些转不过来。

宋渊看着申灵都身影渐远，回到掌教私邸，便把适才与申灵都所言告知了教中长辈。如此，众人便说好只须伊王退兵，他们便会把半边经书奉上。与此同时亦要派人报讯予身于西京的张了性。待把教中事务都商量好了，宋渊便同众人告退，盘算着去探看沈鱼。

申灵都听得，默了默，须臾才道：我此番既是亲身上了山，便不得空手而回他说着又笑了一声，再者，若你们再召来哪路大罗神仙挡路，我更不好同殿下交代了。

入得屋内，宋渊始见里头一片凌乱，地上﹑塌上更是血迹斑斑。宋渊看得心中一突，一时间只觉有些头昏脑胀。待回过神来，他便跑到塌前，只见他原先放在一旁的沈鱼衣衫以及含光剑都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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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待客的院落离蓬莱观本就不远，宋渊不一刻也便到了。然而待到得沈鱼歇息的厢房门前，宋渊见那厢房竟是门户大开。他心中一奇，喊了句姐姐，却是无人应答。

约莫申灵都也未曾料到宋渊会有此一说，他愣了愣神方回道：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回不了龙门便去朝堂吧。他说罢也不待宋渊应话，摸了摸怀中半边经书便转身朝山下去了。

此时宋渊点了点头，当真把众人抄了一夜的经书双手捧到申灵都跟前。申灵都见此大喜，只他正要伸手取过经书，宋渊却是避开了道：请道长代为同伊王禀报：若想得《千金翼方》便退兵三百里。

破绽，只道他当真想明白了，便点头道：好。既如此，你现下便把经书交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