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仔，还没睡啊？」

「说久也不久，而且再过不到一个月，徐立他们这一梯也要退伍了。」辅导长擦着身体，感叹道：「一梯一梯来，一梯一梯走，日子过得很快啊！」

「我跑来跟你一起洗澡又不影响连上业务。」副座俐落地也脱去迷彩内衣，露出结实身形，他比辅导长稍瘦一些，但都是有胸肌腹肌的啊，而且是体脂肪很少的那种。

阿家班长摸回寝室，看到徐立睡得香甜，舍不得打断他的美梦。阿华则是睡到坦胸露肚，一颗蛋蛋还露在内裤外。没人发现他进来寝室。

到底是甚麽啊……，莫非又是高人做事不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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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伶牙俐齿ㄋㄟ。还有，洗澡是一人一间，没有一起洗这种事。」辅导长撇清兼强调，接着催促道：「你赶快洗，今天连长在禁闭排不在连上，等等上哨卫兵集合，安官会去敲你的门请示。」

「那辅仔退伍後想甚麽？」

思来想去，还是静观其变好了，自己并不擅长处理这类的事，万一说给辅导长知情，结果弄巧成拙。

一想到徐立，就更加坚决不说了，除非连长自己说或是辅导长打听到，不然他不去破坏他与连长之间的信任感。

「我怕师兄你洗一洗气喘又发作，所以来一起洗澡兼护驾的。」

这问题问得好突然。

穿过小路跑个十几秒就来到通往连上的柏油路，拐个弯再跑几分钟便抵达连集合场，远远看见安官站在门口，往自己这方向看过来。

辅导长见状，翻了白眼，说道：「你不是有自己的浴室吗？来这里凑热闹干嘛？」

「现在才十一点多，还没洗澡不好睡。家班你又去跑步喔？」辅导长脱了迷彩内衣，刷起牙来。

「不说啦！好好站哨啊，我回去了。」说完就往停机棚旁边的漆黑小路跑去，消失在夜色中。

「少在那边罗嗦。」辅导长刷完牙，拿了毛巾就进淋浴间，关门前还对副座说道：「回你的寝室洗啦！」

「蛤？师兄你没要一起洗喔？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啊？羡慕我？羡慕我甚麽？辅仔。」阿家班长疑惑道。

毕竟连长很少有情绪，却对宋班特别走心。

「嗯，跑一跑舒服一点。」阿家班长本就打着赤膊，而他此时看见镜子的自己，胡须长了，遂刮起胡子。

「有事要说喔，别憋坏自己。」

今晚的安官是陈班，虽说都姓陈，却不是以前的那个被士官长搞疯的陈班，是新来的学弟。

「说实在的，没有特别想做的事，等想到了再跟你说啊，哈！」辅导长穿好衣裤，收起盥洗用品准备离开，与阿家班长错身时，他拍拍阿家班长的肩，「我很羡慕你啊…。」

「嗯？退伍？我离退伍还很久，没想过这问题。」阿家班长直接穿上运动裤，反正徐立睡了，不会叨念他又不穿内裤。

他也拿着盥洗用具来。

再说，他还要顾虑徐立在连上的处境，总不能因为自己黑掉而连累徐立。

阿家班长脸不红气不喘地来到安官前，拿起毛巾擦起一身的汗，「大老远就看到我，站安官这麽认真喔！」

「嗯，不会。」

不过今晚的辅仔隐约有点不一样，说不上来的不同。百思不解，想不出个所以然。

殊不知，辅导长回以一个暗藏深意的微笑，轻吐了句「没事」就飘走，阿家班长也没追上去问，一个人站在原地努力的想着辅导长的话。

「没原因，就心里烦，现在没事了。」

「学长你回来啦？这时间差不多是军官查哨要来了，所以我站出来等，刚好看到学长。」

「嗯，那我去冲个澡，你忙你的。」

阿家班长忖思，他是有想过徐立退伍的事，却没料到日子已经近在眼前，「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让人有种措手不及之感。

走出淋浴间擦身体，又碰巧看到辅导长裸身在擦头发，很随兴地擦几下，当他抬眼看见阿家班长时，随口问道：「家班，你退伍後有想过做甚麽吗？」

阿家班长在一旁看得摸不清头绪，却也不敢多问，他脱了运动裤跟内裤，就直接往淋浴间走，也不关门，哗啦啦地冲起澡。

副哨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瑟缩地回应道：「好…，谢谢班长…」料想自己到下哨时都不会转头看任何地方。

「喔……。」副座一脸失望，拿起盥洗用具拖着脚步离开。

蹑手蹑脚地脱了鞋袜换上蓝白拖，轻声拿起盥洗用品後，一声不响地离开寝室，一到浴室，正巧遇到辅导长也在。

「怎麽了吗？」

「你们在说甚麽事哩？」忽然插进一句，说话的人是副座。

「学长慢走。」

他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禁闭排的事告诉辅导长，即使连长不愿意其他人知道，可连长与宋班之间闹得似乎不小。

「免。」漱了漱口，续说道：「我没那麽弱，不要一直跟进跟出的，你是副连长耶，连长不在就靠你坐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