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感觉到了。”

来人闻言一顿，一把拉起骑士长的手臂，半拖半拉的将人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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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本就是双面的，你既然享受了神祗之位给你的尊崇和强大，就同样要忍受它带来的压抑和痛苦。”

并拒绝了它。

阿米莉娅迟钝地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手掌，试着握了握，满含水分的球体在手心里炸开的触感仿佛还能感觉到。

“信徒会传达给神明的，不仅仅只有崇敬、希望、爱慕等正面情绪，更多是负面情绪，嫉妒、憎恨、愤怒、贪欲、痛苦……”

“你大可以肆意妄为，随心所欲，因为你是这世间仅剩的唯一神祗。”

门忽然被人推开，一抹高瘦的影子走进来。

令人作呕。但不可忽视的是，同时窜上的满足感比呕吐感更加强烈。

室内沉寂了半秒不到，忽然又响起一片劈里啪啦的掉落声，靠近高脚椅的桌面一片狼藉，像是从某个高度开始斩落的一柄刀，将所有东西都切割殆尽，却突兀地停在了距离座椅处不到一指长的地方。

“没有人可以超过你的意志，包括我。”

骑士长捂着眼睛，痛得头晕脑胀，他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在痛入骨髓的眼窝，没有注意到正气势汹汹朝他而来的杀机。

“我、为什么会……？”阿米莉娅身体僵硬，大脑空白。

“你吞噬了两份神力，两份信仰，受到的影响这么大，居然现在才发现。”

第62章

门被狠狠地关上了。

阿米莉娅十分感动。

“怎么回事？”

骑士长咬紧牙，自牙关里挤出一句话：“走！被……被发现了。”

幸好她反应及时，停手的快，不然骑士长的上半截身子此时早就落地了。

阿方索的语气无奈又有点微妙的宠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好学生在看班级的倒数第一，颇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不仅仅是落地，更准确来说应该是被分成很多块后落地。

很轻很冷，却烫得阿米莉娅一抖。

“嘎吱”一声。

小小的精灵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映出她模糊不清的面容，它似乎是笑了，抬手拍了拍她战栗的手背：“没关系，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精灵抬起她的手背，在白皙细瘦的骨节上落下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

从什么时候起，她杀人如此简单了？

“呼…呼……”阿米莉娅喘着气，双手不住地发抖。

明明只是消除记忆或者简单抹个脖子就能搞定的事情，她为什么会……？

阿米莉娅笑了一下, 抽回手，反手去揉了揉它的脑袋。瞧起来阴冷生寒的白发，摸起来居然是软绵绵的, 像猫咪的软毛。

“你现在的身体，需要吃饭休息吧。”阿米莉娅说：“我叫个侍女进来送你去休息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它的话：“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然后成为像你一样的人吗？”

“而这些情绪叠加起来，就会对神明的性格产生影响，使祂逐渐暴躁嗜杀。我和那狗东西是天生的神明，早就习惯了，你是第一位后天转化而来的神明，初时受到的影响确实会大一些。”

阿米莉娅顺着声音转过头，精灵正用一种‘这小废物真是没救了’的表情看着她。

火石之间，甚至那些被分成两半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