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免坐，我少爷坐就好，”白须老人出神的看着张茂雄，低头看了年轻男人一眼，跟年轻男人彼此对上眼神，憋住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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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咪吗先！”店小二连忙转身朝皇军欠身陪礼，又着急的转过身来，劝着年轻男人离开，”赶紧起来啦！”

男人略拉撑了身上的浅褐色布衫，便抬起腿，自顾自穿过山穴，走到洞外的岩石上，在日本皇军旁的空桌落座，蓄着长须的老人跟在他的後头，候立在男人背後。

中一张桌子坐了三名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本皇军。

“斯咪吗先！”从旁边快步走来一名蓄着浓胡的大汉，满脸堆满笑容，在日本皇军的桌上放下一壶清酒，”先饮酒啦！我来解决！”

张茂雄伸手接上年轻男人手里的茶壶帮忙倒茶，手指碰到年轻男人的手指，年轻男人触电般的缩回了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把茶壶交给了张茂雄。

浓胡大汉笑盈盈的朝桌上放杯子，用不熟练的日语结结巴巴朝皇军说了几句，日本皇军这才压抑了怒火，瞪了年轻男人一眼，坐了下来。

“阿伯！你要做啥？”店小二连忙拉住白须老者，”伊是日本人呢！你不要活啊？”

“巴格野路！”隔壁桌的日本皇军愤怒的用力拍桌！怒目瞪视年轻男人，蓄着白须的老者见状，皱着眉头，迈开腿要冲上前去。

年轻男人充耳不闻似的坐在桌旁，身体靠着围栏，伸长了脑袋，俯瞰底下热闹的市街，此起彼落的叫卖声里，穿着布衫的客商拥挤在石梯上。

“人客啊！这不能坐啦！”穿蓝布衫的店小二给隔壁桌的日本皇军上了茶，惊慌的转身走来，在男人身旁低声说，”日本人的桌子边，不可以坐人啦！”

“一壶茶，切几盘菜，要素的，不要荤菜，”男人喃喃自语般的吩咐店小二，就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转头朝桌旁的围栏底下的九份市街张望起来。

年轻男人方正英挺的脸上闪过红晕，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在桌旁坐下，回避开张茂雄的眼神，拿起桌上的茶壶，朝自己的杯子倒茶，结结巴巴的说，“头家....你.....你也坐......”

“你好，我叫张茂雄，是这间茶店的头家，头一次见面就给你见笑，真失礼！”浓胡大汉抱歉的笑着，带着年轻男人在山穴里头的空桌落座，”你有饮酒无？”

年轻男人转过头来，视线落到浓胡大汉的脸上，他的眼睛瞪大起来，朝着浓胡大汉愣愣点头。

“欸！”粗沉的声音从隔壁桌传来，一个日本皇军抬起手怒目指着年轻男人，挥动手指示意他离开。

“来人！给我里面那罐好酒给来，再三个杯子！”张茂雄站在桌旁，朝店小二大声呼喝！转过头来不好意思的对白须长者说，”你也坐啦！”

“我坐！我坐！”张茂雄浓胡里的嘴笑咧开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叫我阿雄仔就好啦！大家相识也是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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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在那吵！我们会付钱！”蓄白须的长者皱了眉头，不耐烦的说，”照我少爷的吩咐去准备！”

日本皇军见白须长者有要冲过来打架的意思，忿忿的站起身，从腰间拔出配枪，解开了保险锁，伸直了手臂，把手枪指向天空，手指准备扣上板机。

“咱坐那，”男人用台语叫住了着急端茶而过的另一名店小二，指着日本皇军旁的空桌子说，店小二没空理会，连忙摇手走开。

“失礼啦！”浓胡大汉转身朝年轻男人走来，堆满笑容说，”伊是日本人，规矩较多！不然咱先去坐别位，你的茶喔，我给你招待，这样好无？”

“人客啊！你去坐别位啦！”店小二压低音量，神情着急的说，”不要为难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