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杀夫之仇。

坐上公交之後，柴曜轻触自己的嘴唇自嘲道。

当然，死者不叫邱明印。他真正的名字叫贺秦。

而随着贺秦的死亡，好几个关於他的秘密都被一层更深的秘密再次掩盖。

一小时，一分钟，甚至一秒的爱人，那也是他的爱人。

所以现在到底几点了。

是他给的那瓶水，是他从另一名凶手手中接过那把刀，深深捅进邱明印胸膛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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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虹虽然是提出要他回家的人，但现在是上班时间，她自然是没法开车送他回去的。还有那位新晋司机小吴同学也是，大家都忙，就他闲人一个。

除了贺秦临死前的挣扎，他这几天总能回想起那晚贺秦肉棒充盈口腔的涨感，嘴巴里似乎还会泛起秦贺射给他那一泡雄精浆液的奶腥味道。

虽然李虹她们反复强调人不是他杀的，是那名背後的凶手乾的。可因为那种复杂的心理作祟，他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背对阳光看了看暗淡的屏幕。

至於为什麽停电，用脚都能想到这是来自於那名凶手的布置。

他不能原谅别人借他的手来杀人，不能原谅一个和他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就这麽被凶手杀掉，哪怕这个人也差一点就把他给杀了。

他为什麽会认为柴曜是一名理发师？

专案组从贺秦的社会身份出手，关系网拉出上百人来。他的父母，他的亲戚和朋友，他的健身房同事，他作为私教的学员，甚至他作为一名gay的炮友们……经过几天的分析，专案组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除了性取向小众外，这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样想着，他在警队门口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舒展开自己因为睡姿不对拗酸的腰背。

曜在办公室里不眠不休闷了几天，这会儿一被外面的太阳晒到，总觉得自己就像吸血鬼电影里的老妖一般，伸个懒腰就会化为灰烬四散而飞。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彷佛就能看到邱明印在他面前痛苦挣扎的样子，能看到对方气息断绝後合不上的那双眼睛。

然而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家。

总不能是因为老子口活太烂就要勒死老子吧？

目前为止，专案组仍然不清楚是谁杀了贺秦。酒店大堂的监控在当晚曾因为短暂的停电中断过一阵子，之後那几瓶水就出现了。具体是被谁把凶器摆在那里，他们根本无从得知。

前一秒还和自己是负距离的帅哥，下一秒在杀他未遂後又死於他的手中……这到底是怎样一种诡异的体验呢？

如果他就是「邱明印」，他在前两起案件中的作案动机又是什麽？

柴曜双手插兜，慢慢踱步到附近的公交车站。刑警支队在S市西南，从这里坐地铁要一个小时多可以到他住的地方。

前两起案件中的「邱明印」就是他本人，还是这次杀他的那人？

杀掉他的凶手和他又是什麽关系？

没有前科，没有心理疾病，没有不良嗜好。可以说，贺秦这个人没有任何犯案的理由。

不想睡。

AM，8:30

啧啧，别人上班，他下班。

他为什麽要杀柴曜？

柴曜曾经想过教唆犯罪的可能性。但死者经济自由，人格独立，又没有外债负身的情况。能被教唆到去谋杀他人的程度……可能性实在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