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7)111 悲情奇冤录
(一)进京赶考途中的意外奇遇 待我将那些诗书礼易丶八股文章准备得差不多了,就遣散了奴仆,变卖了房产地亩,积得几百两银子。家道虽然破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祖上传下来的珍珠玛瑙丶宝石钻戒,搜罗搜罗,将来打成一个小包收藏了。备了两匹好马,我主仆两人,一人一骑,於嘉靖四十三年八月十八日中秋过後,离了家门,登程北上,向京城进发。 说到这里,到要罗嗦几句,我这书童乃是一个少年侠客,名唤赵剑麟。其父曾是一代大侠,却也是我家看家护院的武师,故而赵剑麟也有不错的武功,还学会了一手易容化妆的绝活,自幼便被母亲遣使来做为服侍我起居饮食,可算得青梅竹马丶意气相投。赵剑麟小得我五岁,生得虽不似那些男伶般艳丽娇媚,却也是绝对是个美貌少年。特别是有一付强健的身体和一身好功夫,和一般人所不具备的吃苦耐劳丶勤奋勇敢的品质。最难能可贵之处在於:他是世上惟一的善解我的脾气秉性丶趣味爱好,并为我献身服务的美少年。 那麽,我的兴趣爱好又是什麽呢?说来羞以见人,就是专爱欣赏那些英俊健壮的男子,在强权压制下所表现出来的凄凉悲惨丶可怜无助的情景,例如:刑场之上处决年轻犯人就是我最爱好的节目。可惜这种机会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多见的,於是赵剑麟就成了我抒发情怀丶满足私欲的替身。列位定会道我不尊重,戏弄美少年。非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软弱的书生,强健的少年书童一掌就能把我打得骨断筋裂。只所以能心甘情愿臣服於我的“淫威”之下,只因为我们两人是志同道合丶臭味相投的同好了。我想,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男人,愿意在生活中承担这种角色吧?这也就是我这一辈子没有讨老婆,而与赵剑麟在一起厮守终身的原因。 话扯远了,还是言归正传。我们主仆二人,登程北上,进京赶考。一路上晓行夜宿,饥餐渴饮,翻山越岭,舟船过渡。由於两手空空丶身後无人,没了任何牵挂,到也轻松愉快,於是遇山游山,逢水玩水,过村赶集,入市观光,好不自在。当时正值盛世,市场经济繁荣,物资产品丰富,社会治安稳定,人民生活安康,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走了一月有余,饱览了山野葱郁,水波粼粼的江南水乡风光,跨过了广袤的齐鲁大地,来到了自古慷慨悲歌的燕赵之境。一是北方本就林木稀少,风沙较大,再者已到了草枯叶落的深秋气候,不由得使人产生了一种满目荒凉丶触景生愁的感觉。 这一日,主仆二人来到冀鲁交界处的清河县境,只见四乡民众三五成群,匆匆忙忙,熙熙攘攘,带着期盼向往的神情,都朝一个方向奔去。我二人不解,剑麟上前打探,小书童回来面露喜色,对我说道:“少爷,好消息,我们有好戏看了!”
“小鬼头,一惊一诧的,你说什麽好戏?我可不爱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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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人赶紧拍马朝清河县城跑去,约莫大半个时辰後进了清河县城里。先找了个悦来客栈,将马匹行李寄存了,也来不及歇息一会儿丶喝口水丶吃口东西,向店家问明了去刑场的路径,就急不可耐地跑去。转了两道弯,到了大街之上,糟糕!马路上已有兵丁士卒站岗,行人等不得通过,因为行刑游街的队伍即将来到,戒了严啦!不得已,只能驻足就地观看了。两厢的便道上聚满了人群,有的昂首伸脖遥望远方,像是期盼着好戏的开锣;有的眉飞色舞丶高谈阔论,无拘无束地抒发着自己的激动;有的俯身摇首丶唉声叹气,似在埋怨着世道的不公;也有的张口辱駡丶闭嘴嘲讽,也不知是漫駡官府的可恶,还是羞辱犯人的无耻。 我立身处的周围,正有几个似与死囚有些交往或熟识的人,在那里议论着: “没有想到,平日里任侠仗义的王家大哥,竟然是个杀父奸母的恶贼!” “我家与这王家邻居数载,像他这种仗义疏财的人,会为了几百两银子谋杀亲爹?打死我也不相信!” “俗话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嘛!表面一套,内心又一套的大有人在,我看他就是个!” “我觉得这里面定有猫腻,许是县大老爷得了什麽好处,诬良为盗!” “我说这定是冤案!凶手应是他的继舅刘宇轩,那个小贼,妖面丶媚骨丶骚体丶荡性,看着就让人恶心!” “可别毫无根据地瞎猜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人的好坏岂能用相貌来衡量。事不关己,管他谁是谁
的,腿肚子两侧的肌肉线条一直到後跟的跟腱都十分明显;两脚强劲有力,脚背的血管纹路粗细都能数得出来。两边肩膀圆鼓鼓的三角肌部位刺了刺青,胸脯均匀的起伏着。 三名青年被押到刑场,一群锦衣卫上去将三人解下囚车,又分别捆绑在行刑木桩上。刘宇轩和赵剑麟还挣扎了一下,但锦衣卫人多势众,他们又是赤身被绑,所以很快就被制服了,牢牢反绑在刑桩上,只等时辰一到,就开刀问剐了。 三个木桶摆在一边,这将是三名青年死囚的归宿。淩迟,是一寸寸一块块割肉拆骨的;剥皮也得用桶装皮;分屍也是成块的,所以得用桶装。 眼看行刑时辰将近,纪纲又拿起案卷翻看起来。这奇案确实是一波三折,让纪纲自己也心惊肉跳。 这案子的情节却是惊天动地,屡屡让人出乎意料。
第一章.犯官供词 犯官姓赵名健远,今年已虚度二十四,原籍江苏省常州府人氏。祖先早年也是个殷富之家,也有几代在朝为官宦者,怎奈永乐年间,一场官司,却将我家那一代祖宗牵连进去,从此家道中落。传至父辈时已是田不足百亩,房不到十间的破落小地主了。家父眼看着祖上遗产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遂将我送至私塾念书,指望长大後求得功名,光宗耀祖,改换门庭。然鄙人生性愚鲁,好读书却不求甚解,又缺举一反三丶触类旁通之灵性,故而十年寒窗下来,也只灌得半瓶墨水,学富三车半而已。 十六岁那年,父母先後作古,孑然一身,对田亩庄园也不善经营,无奈之中,不觉心生一念,如此潦倒不若上京赶考,碰碰运气,万一吉星高照,瞎猫遇见死耗子,求得一官半职,不说发财致富,至少可以维持生计吧。於是安下心来,死记硬背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唐诗宋词等古籍新典。虽是食古不化,却也为後来混迹官场储备了些修饰门面的本钱。 列位切莫把我当成了个不学无术丶招摇撞骗的坏人,至少有两点可以证明我不是个纯粹的坏人:一是不贪财,俗话说,“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可是我做了三年的地方官,如今仍是寒舍清贫;二是不好色,三妻四妾本是常事,自忖也是个翩翩的少年公子,决不乏靓女的喜爱,而至今我身旁除了一个自幼侍奉於侧的小书童外,从未娶过一妻一妾,虽也吃过几次花酒,逛过几次妓院,看见漂亮女人也会动心,但所有这些都是逢场作戏丶游戏人生而已。 可是,我也决不似清河县人民所吹捧的“侠肝义胆”丶“锄强扶弱”的正人君子丶清官大老爷。因为我之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好,满足个人的私欲罢了。现在就来敍说一下,这件我在清河县做下的,之所以赖以成名,也将我最终送上刑场的事蹟吧。
“嗨!少爷平日里不是老喜欢将我绑缚着,要砍我的头,要开我的膛。这不,今天清河县里要在刑场上淩迟处决一名人犯!少爷试想,看到真实的剐人情景,岂不比拿我这个丑书童做模特要强似百倍?” “真的?杀个什麽样人?”此乃我之爱好,不由得精神一振。 “听说是剐一名逆犯,却是个有名的武师,又英俊又健美,岂不是好戏一场!” “那我们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