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10(3/4)111  [转载] 建中生的原味袜(更新至第八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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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滑雪那天深夜的对话,如果当时说了或不要说这样那样的话,会不会结果就不同了呢?

顾杰力後来终於抓到一丝挽回的机会。

那时,他听说游文植牙痛,被医师诊断要一口气拔四颗智齿,他身为台湾留学生圈子里少数有车的人,便自告奋勇要载他。手术後,游文植全身麻醉刚退连路都走不稳时,顾杰力扶着他,一步一步地回到车上。「帮我拿药。」他眼睛闭着,把副驾驶座的椅背降到最底。顾杰力拿着一叠绿底黑字的处方签,走到邻近的药局。他翻阅了一下,只有第一张是刚刚牙医开的消炎止痛药,第二张之後似乎都是之前领药的收据。他瞥了一眼,发现上面满满的都是 Cymbalta。

Cymbalta,中文名千忧解,治疗忧郁症的标准药物之一。

「对不起,我不小心看到——」回到游文植家里,顾杰力把领药的收据还给他,对看了一眼。他小心翼翼地问着。「什麽时候??开始的?」

「国中吧。」

「那你现在的状况还??好吗?」

「还好。」

「那,那个??你如果随时有需要,可以找我聊聊天或是什麽的,反正我们——」

「——你不要再管我了。」游文植瞪着他说,说完微微喘着气,好像从肺里挤出那句话一样。

顾杰力僵住。

他感到自己得要说些什麽,他想要挤出心理谘商师一般得以稳住场面的说词。但最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尴尬地离去。男孩身体热腾腾的触感残留在手上,就和第一天见面时一样。

那天之後,顾杰力就没有再和他联络了。隔几周,他听说游文植和物理系的一个学姊走得很近,双双对对地出席台湾学生会的各种活动。再过一阵子,又听说他们闹分手。「烂人一个!」学姊在台湾留学生的脸书群组里洗板,发了数篇措辞强烈的指责,内容钜细靡遗又腥羶猎奇。那一周,留学生圈子都在谈游文植,用一种看笑话的方式。

游文植再也没出席台湾学生会的活动了。

反正都不关他的事了。顾杰力的博士论文进入最後阶段,每天没日没夜地赶着实验。偶尔在深夜的书桌前,他会看着当初他们要好时游文植送他的相框发呆,上面刻的数学题目他一直没有做出来,但是现在也不可能去问他了。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波士顿接连几场暴风雪,顾杰力那栋宿舍很老旧,暖气有气无力的。某天深夜,顾杰力竟在被窝里被冷醒,隔壁寝室的朋友敲他的门,「我们这栋一定有人偷开窗户,不然不可能那麽冷!」他们挨家挨户访查,一直到游文植的门前。一摸发现金属门把特别冰,整扇门源源不绝地透出寒气。他敲门。没有动静。他心中暗叫不好,找了管理员拿备用钥匙开门。

游文植安祥地坐在床上,头上套着塑胶袋,一根气管连到脚边的压缩氦气瓶。窗户微开,零下二十度的冷空气伴着霜花吹进室内,他的脸颊呈现冻得通透的浅蓝色。

你想要的话,可以喔。我不要。

顾杰力一片空白的脑中开始重播这句话。

遗书里面并没有写他离去的原因,只有一些事务性的交代。「我弟很依赖我,希望你能照顾他。」竟然有一句是留给他的。

在台湾的葬礼,他见到了游大钧。那年大钧国三,穿着簇黑的西装,眼神空洞,像是受伤的小动物。顾杰力回到美国後,两个人就在网路上一阵一阵地聊了起来。游大钧在 facebook 上换上了跟游文植一模一样的头像,以至於每次他和大钧聊天,常常有一种游文植还在世的错觉。

「带我去我哥之前去过的地方好吗?」游大钧暑假一个人来波士顿找他。

他带游大钧逛了 MIT 校园,跑了几家珍珠奶茶店和大华超市。他们去了游文植常吃的几家台式便当、韩式烤肉和义式冰淇淋店。「只有这些而已吗?」游大钧问。

顾杰力带他去了滑雪场旁边的那间汽车旅馆。尽管现在根本不是雪季,游大钧还是坚持要去看看。「只剩下一张大床的房型。」柜台墨西哥裔的大妈头也不抬。夜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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