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一度的教工资讯采集，填写的东西其实都大同小异。欧阳接过表格，认真地每项都写上工整的钢笔字。

闹铃响之前一分钟欧阳就准时醒来了，疲倦地伸手关掉闹钟，肖玄还在熟睡，头埋在他胸口。侧脸的线条很好看，不论看多少次，也总是觉得喜欢。

欧阳轻轻把他的手移开，蹑手蹑脚，虚软无力地爬起来。

他站着看了又看。材质是真的，白金和钻石，可仍不知道那个人的心是不是真的。

“啊，我……要先睡了。”

欧阳见惊醒了他，便压低嗓音：“你再睡一会儿吧。早餐在桌上，记得热一热再吃，还有，别被钟理发现。”

肖玄一下子清醒过来，“你要去哪里？”

其实欧阳也想问他，你这回，是真的吗？

也许也没什麽不好，这样有一点惶惑的甜蜜。

“有无配偶”那一栏，欧阳总是放到最後填。

他一说完，肖玄就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之中把他压回床上，抚摸他的臀部，笑着说：“我不是兔子哟，我是大灰狼。我要把你吃掉。”

欧阳几乎要晕过去，怕闹出动静钟理会闯进来，只能勉强克制住声音，回应他：

尽管这样亲密和睦地相处了两年多，欧阳仍然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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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兔崽子走了没？”

欧阳被肖玄的牙齿轻微噬咬，腰都发抖了，越发难堪，“已……经回去了。”

“嗯。”

这次笔尖游移了一会儿，他终於微微颤抖地写上一个“有”字。

後便是锤理在大声招呼：“小闻，小闻，我回来了。”

“我走了。”

“那就是答应了哟。”

折腾到大半夜，肖玄才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欧阳腿都软了，连并拢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肖玄抱在身上，无力趴着。

回卧室拿书和学生论文的时候，床上的肖玄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眼睛。

这个问题，每天肖玄都要问他一遍，然後很认真地等他回答。

本以为肖玄又是随口说说，不想却真的半夜爬起来替他批改，还有模有样地写了评语。整体来讲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要怎麽跟学生解释他的笔迹变得不一样。

欧阳在一群谈笑着的同事中间坐着，想借这段时间把昨晚剩下的论文改完。从包里取出那迭夹得整齐的纸张，翻了翻，而後便放下笔，不自觉露出笑容。

欧阳穿上衣服去浴室洗漱，被镜子一照，不由得低头看着手指上凭空多出的满是碎钻的银白指环，有些发愣。昨晚什麽时候硬被套上这种东西的，现在印象已经模糊了。

“嗯……”肖玄不太睁得开眼睛，习惯成自然地凑过去贴着欧阳的嘴唇索吻。

肖玄又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抱紧他，“我爱你。”

“好了，你现在想拒绝吗？”

虽然他仍然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

欧阳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哪还说得出话。

“老师，我有东西要送你。”肖玄窸窸窣窣了一阵子，好像在枕头下摸什麽东西，黑暗中，欧阳觉得被捏着的无名指上一阵冰凉。

“上课啊。”

“欧阳老师，这个是你的，填好了再交给我，”

上午忍着腰痛上完两个班的文学课，下午是定期的教研会议。

两个人都不安地，缺乏安全感地相守着。

教龄比去年多了一年，论文得奖比去年多了一条，其它的都维持原样。

“真的吗？”

欧阳让他亲了一下。

“哦，”肖玄安静了，突然又伸手扯他衣角，“老师，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