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竭力让自己显得又冷又硬，“我觉得烦。”

欧阳吓出一身冷汗，来不及辩解就被铐上带走。

“有什麽区别呢？”

被折腾了一星期，难得的周末，欧阳便在家里补眠，正疲倦地迷糊着，突然听得门铃的声音。

欧阳气得发抖，走出警察局的时候身上还是那套睡衣，脚上是拖鞋，外面下着雨，也没有伞。先不说很冷，这样走在大街上，恐怕会被当成神经病。

学校里隐约已有他是毒贩的流言散播开来。

生活渐渐不顺起来，和同事一起申报的课题因为莫名的理由而无法通过，分配给他的学习交流名额也取消了。

肖玄吃了一惊，忙分辩道：“不是那样的。我根本不想，那只是我大哥的意思。”

有辆车子缓缓停在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青年白皙得有点缺血色的脸，“老师？！你这是怎麽了？”

肖玄没出现，可他总有被盯着的感觉，令人很不舒服的那种。虽然只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事情，但也意识到他是被跟踪了。

欧阳不能确定地说，这是谁在刁难他，只是这些手段未免太眼熟了，隐隐觉得生气。但找肖玄理论不会有用，只能自己撑着，清者自清，只要一天还是T大的教师，他就要把那天的课上好。

原本甚是投机的院长对他的态度变得奇怪，开始不断暗示他的资历太低，而有一批相当优秀的博士前来T大求职，只是编制已满。

欧阳摇摇头，“不用了，你别再为难我就好。”

再好脾气，欧阳这次也忍不下去了。员警查案是天职，好吧，那诬陷他的人呢？

被惊醒过来，趿着拖鞋去开门，却立刻吓了一跳。几个员警闯进来，在他还发愣的时候就开始四处搜查。

天色有些暗，下雨天很难拦到TAXI，一起等空车的人都用看怪物的眼光看他，也没有车子愿意载样貌可疑的人。欧阳站了半天，仍然没叫到车。

再这样长期下去，恐怕学校要找到藉口开除他，也不是难事。

欧阳明白院长的意思，但是自己尽职尽责，从没出过纰漏，也没有不胜任的地方，没理由被解雇，便仍然坚持认真做他的教学和研究。

更让他烦恼的是，被冤枉携带毒品的事情，明明已经解决了，却突然又有员警来找他，以各种理由将他带去警察局盘问、审查，还常是在上课的时候。难堪不说，学生也都目瞪口呆，课堂混乱。

这话说得太重了，伤了肖玄。肖玄僵了一会儿，转身就钻进车里，车子急促地调了头，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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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举报你藏毒。”

欧阳身着睡衣被关押一天，狼狈不堪。而最後证明那只是普通不过的感冒药和胃药，化验出来没有丝毫毒品成分，才将他放出来。

“没人希罕你，你还是快结婚吧，”欧阳忍无可忍，“这样大家都乾净，也不用反反复覆闹，省得祸害。”

欧阳看都不看他。

“老师，你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吗？怎麽了？”

“先上车吧，要去哪里我送你去，你这样拦不到计程车的。”

过去。

欧阳似梦非梦，站着发呆，直到一包东西被他们搜出来。

欧阳心里也难受，站了半天才夹着书走开。肖玄终究还是个小孩子，二十出头的少年人罢了。自己做老师的人，说话这麽没分寸。

肖玄一愣，“我打扰到老师了麽？那我以後少打一些吧。”

肖玄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想要什麽的，老师。”

肖玄真的再也没有消息。然而过了几天，欧阳又察觉到不对。

“我不知道，”欧阳看着他，“我只知道你要订婚了。”

看样子是快递包裹，大概是钟理帮他签收的，但他不记得自己最近邮购过什麽。打开来满满的都是药片，欧阳仍然不明所以。

但是拖泥带水，对谁有好处呢？不狠心一点，他又怎麽戒得掉。

“不要再打电话来了。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也帮了我一个忙，我们两不相欠。你这样是要做什麽呢？”

肖玄愣了愣，一时答不出来，噎了半天才说：“老师，我不会结婚的，相信我。”

然而要求处理那个栽赃诬陷的举报人时，警方的回答却是“无从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