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妇人在摊子前停下了脚步，对着刘佑诚微笑：「少年仔你又来啦！今天也给我老样子吧！」

妇人将三张百元钞递给刘佑诚之後，心满意足地离去，郑立恺对刘佑诚的生意手腕，满是崇拜：「还好你对女生没兴趣，要不然像我这样的异性恋，不就都没机会了！」

「他都还没四十哪这麽早当阿公！是我老婆啦！」

「阿灾！至少我对你没兴趣！」

刘佑诚笑得灿烂，对孩子挥挥手：「拜拜，要乖乖听把拔的话喔！」

妇人笑得更开怀了：「你麦亏欧巴桑啦！」

「今天玉米六支一百多给你一支，菱角花生也多抓一把给你啦！」刘佑诚老练的交际，看在郑立恺眼中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被刘佑诚浇了一盆冷水，郑立恺竖起中指表示不悦：「干！你老婆到底哪里吸引你啊？」

「是喔！我没办法想像要是女朋友大我18岁，我能不能接受。」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听见刘佑诚亲口说出来，郑立恺仍大吃一惊：「干！怎麽都没听你说过你喜欢男生！」

刘佑诚挠挠头皮，想了两秒钟：「国二国三吧，忘了！」

「他说第一次看到我穿高中制服的时候，就煞到我了。」

郑立恺的大惊小怪，刘佑诚不以为然：「差18岁而已，还好吧！」

「唉唷！姊姊没讲话我都认不出你了，今天装这呢水是要去约会逆！」舌灿莲花的刘佑诚，夹了七支玉米放进装有盐水的铁盆里，摇了几下後再装袋。

心血来潮的郑立恺，歪过头看着刘佑诚，好奇地问：「欸，像我这款的，GAY会喜欢吗？」

郑立恺迫不及待想进一步了解，全身充满着神秘色彩的刘佑诚：「宽宽姓宋.....是.....」

「最好是啦！」

呆站在一旁的郑立恺，整理起不长不短的几句对话，自行脑补这两大一小的关系：「应该.....不是你爸对吧！」

意料之外的反问，让郑立恺突然心虚了起来：「国.....国二。」

刘佑诚得意洋洋的嘴脸，让郑立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谁先告白的？」

「靠么喔！你们又没问过我。」刘佑诚对自己出不出柜的事，向来毫不在意，一见有人靠近便扯开嗓子：「菱角花生、水煮玉米，都有甜喔！」

「那你几岁交女朋友的？」

「干！真早秋啊你！」郑立恺对着刘佑诚的手臂出了一拳。

平淡的语气，也掩盖不住这段往事的辛酸，郑立恺更想知道刘佑诚从何时开始，进入了对方的世界：「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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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当然是我啊！高二

「他妈哭着求女方把孩子生下来，说愿意把房子卖掉，钱都给她带回越南，所以後来宽宽就出生了！」讲到儿子的小名，刘佑诚的嘴角总会不自觉地上扬。

「眼神。」这问题不需要多想，刘佑诚说得笃定：「他的眼神很忧郁，每次看到他都是一脸受委屈的样子，我就很想把他抱紧紧，想保护他，想照顾他。」

把鼻说拜拜。」

「可以啊！你想问什麽？」刘佑诚专心盯着生财工具和路过的金主，只靠边听边说来和郑立恺交流。

「我老婆的姓，几年前他妈检查出肿瘤，逼他快点结婚生子才肯动手术，然後就拜托我妈介绍同乡的女生给他，不过勉强做爱当然很快就穿帮，所以对方吵着离婚，但那时候已经怀孕了。」

「等於你小学都还没毕业，他已经是个三十而立的大叔了耶！」

不需要等郑立恺说完，刘佑诚也知道他想问什麽：「我们认识有十年了吧！那时候我们两家都在菜市场摆摊，放假我常跑去闲晃，每次经过他的摊子前，我老婆都会拿一支玉米请我吃。」

「那时候你多大啊？」

明明和自己同龄，但刘佑诚的成熟干练，让郑立恺自叹不如：「那我问你的话，你可以跟我说吗？你和梨仔、阿昇他们都不一样耶！完全看不出来。」

「把鼻拜拜。」

处理完刚煮好的菱角及花生，各装成分量一致的二十余袋，摆在竹筛上，刘佑诚拉来板凳，坐在郑立恺的身旁。

面对刘佑诚无情地嘲笑，郑立恺赶紧拉回原本的话题：「那他是什麽时候对你有意思的？」

「那你们是什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