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九片刻尴尬，“嗯……你既见过他，可已知晓了他这些年做过的事？”

而他也须压制他界的“私心”，免得水云间救世奋战在先，其余各界却算计争夺在后——实则是要他收拾出一片人人以公义为先的天地来。

他立刻便应道，“理所应当。不但香音界，一切为救世诛魔而战之人，都不该有此后顾之忧。此非私心，而是天下人人皆该奉行的道义。”

“且不说阿羽，若陆无咎愿放下仇恨，顾全大局，萧大哥可能容他？”

乐韶歌只是好奇——

……

然而……自他落难失忆而流落此地时起，此地之人难道不是一贯如此吗？

“嗯。其中误会，我已知晓了。”

萧重九不料有此问，看向她，“若他能顾全大局，我岂会因私怨误事？香音界尚且肯容他，何况于我。只是依我对陆无咎的了解，他必不能释仇——只怕到时应允结盟的条件，是先诛杀了我吧。”

萧重九踟躇了片刻，又道，“他心中恨我，拜了妖人为师，修邪法。这些年我同他每每敌对交手，隐隐觉得他已入了魔道。”萧重九三度叹息，“如今，他似是身在幽冥界。若我所料不错，他就是幽冥界那个行踪神秘的阎摩城主。四境会盟在即，幽冥界依旧立场不明。我担忧他私恨难消，会故意破坏结盟。”

“并不多，萧大哥可是想告知我什么？”

“上一回见到这般落日景象, 还是在千刃峰上采药时。”

各自道别离去时, 萧重九唤住了乐韶歌。

萧重九却先陪她看了一会儿落霞。

萧重九愣了一愣，“你……”却显然把话咽下去了，只转而问道, “他不曾挽留你吗？”

萧重九哑口无言。许久，才叹息道，“倒是我低看了他。”

在庸碌俗世勾斗已久，他甚至已经不能习惯——事情可以有如此直白简单的收场。

乐韶歌不免诧异，“为何这么说？”

乐韶歌倒也并不意外, 令舞霓先回师门传达盟约细节, 便回头等萧重九同行。

走出弦歌祠时, 已是傍晚时分。

乐韶歌道，“见过了。”

第105章

萧重九道，“……我毁去了他的喉间玉。”

议定盟约, 便在浮空岛弦歌祠中放出流星讯，传告境内各门派。

“天下霞光落日, 难道不都是近似的模样吗？”

萧重九无奈的叹了口气, 道, “纵使眼前景色近似，眼前人不同, 心境自也不同。何况，便是景色也殊异。”却也未多解释, 只道, “你苏醒之后，可曾见过你的师弟？”

至于同境内其余各门派之间细节上的沟通，便依成例，依旧由水云间统筹安排。

西方天际晚霞如锦, 铺陈万里。落日半沉在云霞中, 时有孤雁飞去。

“果然见过了吗……”萧重九倒是不大意外，只又说，“你既然身在此地，想来是不大赞同他的吧。”

乐韶歌与香凌云立刻便松了口气，云觉尊者也微笑道，“善哉。”

“不曾。”乐韶歌淡淡道，“他直接将我送到了凛香主处。”

乐韶歌道，“萧大哥留我，是为了说阿羽的事吗？”

……为给她求医访药，阿羽频繁出入阎摩城和香音界。被萧重九探知了身份行踪，是可想而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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