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趴在窗口偷偷看他一整天，只因为他一个抬眸的动作而脸红心跳。

她最喜欢的少年，那么漂亮。

她不害怕的，她怕的只是那个，害怕受伤的自己。

意识睁眼，少女琥珀色的双瞳清澈，像一池温软的泉水，蓦然撞上他的视线。

“是娆娆做得不够好。”孟娆说。

暗淡的光影下，小姑娘揽住他的腰，轻轻钻进了他怀里。

可当他垂眸触上她的目光时，他黑眸里的戾气竟渐渐沉寂下来。

瓢泼的大雨铺天盖地，从黑瓦上流泻下来的银丝像是剪不断的珠子，一颗颗地滴落在窗沿儿上。

他看到了她眼瞳里一瞬间的诧异。

他垂下眼睫，手帕抚

那些埋藏在心底，阴暗得见不得光的自毁与杀戮，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她眼前。

容珣笑：“那就别哭了。”

从她第一次误食净心丹开始，就应该想到。

他略微冰凉的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的眼睑，低声问：“喜欢小叔叔会让娆娆这么伤心啊？”

他是她的小叔叔，她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

容珣之前说得吵，与小柒刚刚告诉她的，宣帝的事情都十分吻合。

孟娆睫毛一颤，生怕容珣会回她一句：那就不要喜欢了。

与她所喜欢的样子全然不同。

从来都没有别人。

她眼睛一眨不眨，没有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那个，笨拙的，不知该如何去喜欢，也不知道该怎样接近你的自己。

少女的泪珠儿滚烫，灼得容珣手背微微发颤。

从第一次看见你开始，就喜欢得不得了。

“小叔叔，娆娆喜欢你。”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呢。

她从来没有那样纠缠过谁，却因为他一点点的纵容，就一次接一次地反复试探。

“娆娆不放心的是你啊。”

怎么会怕。

她怎么会再喜欢别人。

她面色发白地坐在地上，容貌精致的少年俯下身来，轻描淡写地问她怕不怕。

-

怀里的小姑娘呜咽着哭了起来。一如小时候那样，花着一张小脸，连鼻尖儿都微微泛红，却还是抬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容珣喉咙漫上腥气，眸底的情绪明明灭灭，眼尾红得像要滴血。

那些懵懵懂懂，又拙劣得连她自己都掩藏不住的小心思，早在他在雪地里将她拉起开始，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可他最后只是一动不动地任她看着。

那种让人异常平静的药，绝不会只是为了平息头痛那么简单。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放心的是他。

“……”

可当她真的看到容珣平静面孔下，隐藏着那样压抑又痛苦的一面时，孟娆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早就该想到的。

“不、不是的。”她小手抓着他的衣摆，急得鼻子都冒了泡泡。

容珣指尖动了动，下意识想将她的手收回去。

他眸底的戾气甚至未来得及敛去，毫无防备地被她看得干干净净。

脑海里的喧嚣在一瞬间安静，少女轻软的语声从胸腔响起，连带着心口都微微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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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看着他，温软的指尖重新覆在他唇上，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诧异，只是因为得知他生病的消息。

像是回到了那年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