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7)111 我和我的养父(转贴)
这天,养父又上山了,打了一只野兔,活蹦蹦的,他说崽啊,两天没吃荤了,爸今天捉到一只野兔,给你增加些营养。我一看这兔子就喜欢上了,拼命阻止杀它,可是养父发火了:“你这孩子怎麽不听话呢?你了解你老爸的苦处吗?我只是不想委屈你,看到你这麽瘦弱我只好上山碰碰运气,现在山里的兔子很少了,你还要这麽倔,养着它能当饭吃吗?人要生存,这就是所谓食物链,以後你会慢慢知道的。”一声长叹中,我摇着他的手,投进他的怀抱哭了。此後,我再也没有提起过要吃肉,只是突发奇想要与生父联系,让他能帮助我们,听说他有钱,他做了很多年的药材生意,而他的另一个女儿和儿子,也就是我的亲生姐姐和哥哥,有享之不尽的繁荣与富贵,我突然很恨他们,恨他们不知我们的疾苦,没有亲情。
因爲一时与父亲有隔阂,在这个家的日子里,我并不太愉快,但是
这个时候,父亲出现了。
这里已成爲洪灾的全国重点观注的地方,各个媒体都播出了当地的灾情,还有无数的堆积如山的赈灾募捐用品,我的心本生绝望,但看到养父那坚韧不移的面孔,我从心底感到一种心酸的疼痛,我可怜他,可怜这个山村的每个人,也可怜自己的命运。经过生死风雨,这辈子,我想我注定将与养父相伴终生,我绝不会离开他。我从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等我学业有成了,等我有钱我一定带养父一起飞,飞离这个天灾的村庄。
後来养父在这种灾难中慢慢形成了种种病症,最明显的是支气管严。
我心若刀绞,不止是心疼养父,更是因爲父亲这种绝义的行爲感到气愤,想了几天我决定,开口向父亲要五万块钱,这是他应该付给我的抚恤金,否则,我将起诉他。我没有与养父商量,直接找到父亲,与他谈了很久。
後来,父亲提出要陪养父去看病,我恶瞪了他一眼,说不用他多管闲事,母亲看在眼睛,伤在心里,多年造成的苦果只有他们自己品尝,我是这样想的,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我对叔叔(养父)的依恋,不理解我从心底,已萌生了对养父的一种爱,那是一种刻骨铭心、掺杂着双重感情的爱。而且,我常常与他手挽手亲昵的状态让父母很不能接受,而我就要偏偏这样做,获以心理平衡。因爲我觉得,他们将要以曾经做出的决定付出代价,而现在,仅仅只是开场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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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我将这个想法告诉养父之後,却受到他一阵批评,我不知道大人们之间究竟有多少诉不清理不清说不清的关系情节,我只知道生父有权不让我和我的养父受苦。
考上高中的那一年,湖南遭受了洪灾。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看到了山洪从村庄的那一边席卷而来,整整一夜之间,整个大地处于一片汪洋之中,我无法按奈自己的恐惧的心跳,这是我有史以来看到的最惊心动魄让我不能心甯的场景,大水淹没了我们的家园,我哭着喊着在狂浪中寻找我的养父,感觉到失去了依靠。浪头止不住的冲湿我的头发,我的书本,我们的家禽……直到我整个身子泡到发白,可仍不见养父的影踪,洪水无情,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叫我永生难忘,泛黄的流水在山脚下形成一个玉带,直向远方伸延……
我常常和养父一起下河洗澡,看到他把衣裤一件件脱去,只留一个胴体,我有些害羞,因爲在这座大山,我很难看到一个成熟男人和他身上所有秘密的器官,而养父可以让我看到,了解其中的奥秘。他一头钻进水里,沉在水里半天不出来,而我在这里就会吓得直哭,生怕他不再浮上来,而每次听到我的哭声,他才慢悠悠地浮出一个头来:“哈哈,崽啊,爸爸在这里呢,别哭啊!”接着我会破涕爲笑,我光着身子下了水,养父会立刻迎过来,生怕我会被水呛着,他总是一手捣着我的腰,一手划着水带我,而我每次都喜欢骑在他的背上,抱着他粗肥的腰一起游,尽管我不会游,但还是感受他给我的那种安全,而且我仿佛对他那种重点部位很感兴趣,好奇的问道爲什麽会长那样的这样的之类,他总是拧我一下说傻儿子,不该你知道的你就不要知道!最後我摸到他的尤物时,他立即起反应了,我很意外的感觉到有时候成人很奇怪,爲什麽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新鲜的事发生。
在我的人生路上,养父对我産生了很重大影响,从他的爲人处事,包括勤检节约的生活作风,让我有着一种踏实而不担心被别人侵扰的感觉,一直以爲,养父比生父更重要,他给了我後半部美好的人生。
他向我们伸出了橄榄枝,虽然灾情得到了暂时的缓解,但是对于富裕的父亲来说,日子过得要比我们好得多,他将我们接到了那个足足有十多层的商住楼,那是我梦寐以求的一个家,真皮的沙发,34英寸的大彩电,还有玻璃橱窗中的珍品洋酒。我不敢相信这个头发稀疏的老父就是我的父亲,他真不是人,无数个心决的恨在心里滋生。如果不是因爲这次的特殊情况,我决不登这家大门。住在城里的日子,我一直陪着养父形影不离,晚上钻在他的怀里睡觉,清晨起来爲他准备洗漱用品……我得承认,他已成爲我的心腹,任何一件事,一个举动或一个决定都要牵着我的心,跟着他,我没有丝毫怨言,他给了我最真的淳朴,实在,还有坚持的精神。
听话,因爲我对他的依恋,他觉得很满足。
那一年,正是1992年,天空开始由晴转阴,再慢慢开始布满阴霾。
要钱的事还算顺利,父亲冷漠的看着我,威严的目光咄咄逼人,虽然口头上答应了我的要求,但心里恐怕是不太痛快,因爲五万块在当时是个不小的数目。他拿了一张信用卡给了我,说了密码。其实我心很坦然,思索前後,庆幸自己能拿出法律武器给维权,来替养父重建家园。而做出这个决定被养父知道之後,他并没有说什麽,只是沉默不语,我心里知道,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眨眼我到了小学五年级,哥哥姐姐们都已转到县里的初中部去了,留下孤单的我在这个我并不太喜欢的学校,尽管这是村里唯一的像样的学校,但是比起哥姐们的自由,我很羡慕,总希望能尽量去打探外面的生活,走出这座山外。然而我却不能了解养父的愁和苦,随着三个孩子的学费增加,还有每年卖出去的崽猪价格下降,还有土作物的降産,让他陷入了很贫穷的境地,起先家里每天都有肉吃,後来慢慢地改成小菜了,而且份量很少,看到在村口小菜场卖菜的养父,我很是心酸,我能理解他的艰难和痛苦,但是我又能帮他什麽呢?我想分担,可是我却不知所措。
我的养父,足有三天没有露面,当人们发现他的时候,看到他青紫色冻得发颤的脸,他抽搐着叫唤着我的名字,苍白的双手紧握着,仿佛要与洪水战争到底,当我们父子再次见面时,他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将我拥入怀里,那种久违的思念与真情在十多年的今天显示得淋漓尽致,他颤抖着,哆嗦着。我不想养父看到我的泪,我告诉他我们要坚强,因爲我长大了,我将不辜负他对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