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尽责海员

我以前不信运气的，以为一个人只要脚踏实地，用双手努力开创前路，才会成功．甚麽风水命理，一命二运三风水等等无科学根据的迷信学说，我总会一笑置之．可是，有一天，当我走过庙街（香港一条夜市街道）时，其中一档看相的相士拉着我．

「这位先生！这位先生！你乌云盖顶，水浸眼眉，大难临头！」这位上了年纪，满头白发的老翁很紧张地说．

「对不起，我不信这些，麻烦你放开我．」虽然我很礼貌地说，但语气充份表现出我很不快．

「先生，你先听我说几句，只是几句，不收分文的．」老翁态度诚恳，我也不好意思再执意下去，听听不碍事，反正有空．

「好吧，几句好了．」

「好，长话短说．先生正犯水险，三个月内定有劫难．若然给我言中，先生记谨东方有贵人等你，只要你向东前往，便会逢凶化吉，而且．．．姻缘齐到．记谨东方大利先生．」说完那老翁便放开我走开了．

当时心想，我怎会犯水险，未来的几个月都没有假期，公司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想到泳池海滩的地方也难，所以我也是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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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星期後，上司突然叫我到他办公室里去：「ＪＯＨＮＳＯＮ，我记得你母亲是印尼人，你懂印尼语吗？」

我回答说：「听得懂，但说就勉强可以．」

「那就足够，公司打算在印尼开设分公司，想找公司内的同事到印尼管理及培训当地的员工，大老板跟我一提，我便想起你．这是一个表现你自己的好机会，不要错过．」

「谢谢您的提携，我会努力．」（这一次证明有实力的人，是不需依靠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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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星期，我已经在印尼的分公司工作，许多事情都要兼顾，忙得要命，每天天一亮便由海边的住处步行十分钟到公司，我十分享受这段行程，可以呼吸到夹杂海水味道的新鲜空气，在污浊的都市里绝对没有可以呼吸得到，感觉上身体和精神前所未有那麽好．

来了印尼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公司的同事都来我住处庆祝，这天玩得很晚，同事们散去後也没有收拾便倒头昏睡了．直到巨大爆裂的声响将我吓醒，还未醒觉发生甚麽事，便被巨浪将我连人带床拉出屋外，我拼命抓紧床板，同时高呼救命．可是，我才想起我所住的这一区的居民，连我在内也不出十个．我的邻居都是外国人，他们都回了老家渡假，连佣人也放假回乡．相信尽管我叫破喉咙，都未必会有人听到．

看着我所住的地方塌下来，也不及看着自己被退潮的巨浪越带越远，看不见陆地更为之恐慌．因为现在除了这张救命床之外，我身上只穿着一条平脚内裤，连被子也不见了．最不幸，太阳伯伯好像比平日热情得多，出尽全力去发射他的热力．若一直没有人发现我的话，恐怕我不是晒死，就是喝死．浪涛仍旧汹涌，活命最重要，希望会有船只经过发现我．

可惜，日出日落两回仍是四野无岸，又饿又喝又晕又痛的我开始意识模糊．这个时候，脑袋里混乱不堪，一时想起家人，一时又想起旧情人，不同熟悉的脸孔在脑中出现，直至一位老伯的样子出现时，记忆好像被定格一样．

『先生正犯水险，三个月内定有劫难．先生记谨东方有贵人等你，只要你向东前往，便会逢凶化吉．』他不停地说着这句话．

（他为甚麽会出现，我根本就不会信他的鬼话，他所说的我完全不上心，怎会又在脑海里浮现，无可能．．．．）不过，看到现在的遭遇，四周都是海水，正虎视眈眈的想将我吞噬，怎叫我不信．可是，即使我信命运，要遇贵人救我，也要知道哪一方是东方，大海茫茫．．．不，我知道，日出那一方就是东方，现在正值太阳初昇的时候，只要朝着他的方向前去，一定会遇到贵人．

这是最後的希望，为了生存，不能不信，移动双乾裂的手臂到海水里，活命的意志化为动力，奋力拨划，而我发觉水流亦是流向东方，这回天助我也，顺水推床，将我与贵人的距离拉近．可是，划了半天，仍是茫茫一片的大海，而我也再无气力支撑意志了，倒在床上，眼前的景物慢慢模糊起来，我知道我离死不远了，在我完全昏去的前一刻，好像看到一点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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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醒来了．．．」眼前映出模糊的人影，耳边响起久违了的人声，还是一把很亲切很低沉的男人声音．

「嗯．．．．啊．．啊．．」我想说话，但喉咙像被烈火烧过一样乾渴，这才发现我已很久滴水未沾，又怎能叫出声来．渐见清淅的影像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黑黑实实的帅哥，他托高我的头，拿着杯子慢慢倒了绝不比一瓶冰冻的可口可乐更为好喝的清水，滋润了口腔内乾裂的咽喉，虚弱的我即使久旱逢甘露，很想抢过水杯，灌多一些美味的清水进自己的身体，可是被那美男阻止．

「先生虽然严重缺水，但不能一下子喝太多，这会对身体不好，隔一些时间我再给你喝．」他放低我的头後，拿走了水杯．我又再陷入昏迷之中．

当我再度醒来，是因为嗅到香喷喷的食物，肚子里奏起将军令似的声响．那位帅哥又再出现，他用枕头垫高我的上身，看到小桌上有一碟切好成一小块的肉排和一杯水．口喝和饥饿的警号又再不停闪动．

「水．．．．．」

「嗯，我知道了．」帅哥又再拿水给我喝，还用叉子叉着食物到我的嘴巴前．「吃，好味的．」他没有说谎，肉排真的好好味，我从未吃过如此美食，很快我已吃光碟上的食物，杯子里亦再看不见清水了．

「谢谢．．．」

「不用客气，先生应该是三天前的南亚海潚冲走的人，我听到新闻报导说这场海难夺去数以万计的生命，能够幸存的人不多，先生真是好运．」这位帅哥正在用毛巾替我抹身，我才发现连唯一蔽体的内裤都没有，全裸的躺在床上．他留意到我的视线，便说：「因为你的内裤又脏又臭又湿又烂，我已经丢了．本来好应该替你穿上另一条，不过为了方便照顾你，所以没有这样做．反正船上没有女性，全都是男子，不用怕羞．而且．．．」这时，他用毛巾擦着我的鸡巴，竟然一擦即着了火，硬得直贴小腹．这才想起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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