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事重要吗？……并不重要吗？

衣物在房门外就被抛下，它们在这个屋子里是无用之物。

因为突如其来的耳光而带上微弱湿意的黑色眼睛并不是黑暗精灵常见的瞳色，那毫无疑问，来自另一半血统。

他的眼中只能看到奈罗夫的双脚，因而恭顺是个永远不会出错的态度。

他们的目光相触了。

“多少？”

于是前一天，奈罗夫破天荒地没有要求自己的奴隶侍奉。

“昨天有人操过你吗？”黑暗精灵再度开口。

即便他能够爬上谁的床，又怎么会有好下场？

——不甘愿却仍臣服于他的奴隶。

“一天不见了，嗯？”奈罗夫居高临下地说。

“哈啊、是……嗯、……奴隶、太过淫乱了——”

说出这句话的人究竟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呢？

但就结果而言，这一天的空白反而里令罗兰不安，他在门前流露出的颤栗里，或许有一成是真正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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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他在奈罗夫面前宣言成为他的奴隶。

——把地表精灵与地底精灵的混血称为“半精灵”其实是件相当怪异的事。

奈罗夫忽地抬手，他向着半精灵的脸颊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咕……哈啊……”罗兰颤抖着，一侧耳朵里有怪异的轰鸣声。

作为奴隶的半精不能有怨言，他们在学院的各个角落里做过爱，他在上课时身体里灌满了精灵的精液。

衣服半敞时罗兰抬头看了屋内一眼，荧光花下方投下了与那黯淡光芒不相衬的浓重阴影。

“因为人实在太多，所以奴隶……到一半就算不过来了。”

“所以才喜欢撅起让人操你屁眼。”

半被强迫地抬起的脑袋，目光在荧光中颤动。

他抬起手碰触着上衣的纽扣，精巧小物在他手指的摆弄下挣脱布料。

而他的另一侧耳根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声音，交织在混乱的鸣响间：“淫乱的杂种。”

人一旦开始满足，就会因此而大意：罗兰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理，但总之，他就这样做了。

那不是地表精灵的作物，而是来自黑暗精灵的手笔，罗兰从中辨认出琳德海尔女神的纹样。

那归根结底是黑暗精灵那过于强盛的种族自尊心作孽，即便是地表的亲族也被排斥在“精灵”该有的称谓之外。

“想要被操了吗？”奈罗夫问。

黑暗精灵微微抬脚，用鞋子托住半精灵的下颌，视野因此而微微抬高了，他窥见地上织物繁杂的花纹。

这一周里，黑暗精灵随时随地会找到他、侵犯他、羞辱他。

所以……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口腔深处散出了微弱的血腥味，舌根深处像布满了铁锈。

半精灵咳了一声，那味道使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干呕，但某种意志趋势着他以彻底相反的行动将它们吞咽入腹。

“——”

罗兰想，他不知道凭荧光花暗淡的光线，奈罗夫能否窥

真话还是谎话？大概一半一半吧。

他赤裸着身体走进屋，一跨过门槛便向下跪去，用嘴唇碰触精灵的鞋面。

“像你这样的人。”头发被一把抓住，“就算去了琳音，也不会被人宠爱吧？”

琳音马上就要来了。

“是的，主人。”罗兰恭顺地回答。

“奴隶……不记得了。”

“嚯。”

“有……有很多。”半精灵微微一顿，便如此答道。

奈罗夫心里的某个部分为此感到满足，而罗兰一直以来便是在竭尽全力满足那个部分。

“主人——说得没错……”

“是的，主人。”罗兰以一模一样的言词回答。

“呜！”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罗兰一下子歪过了脸。

——一周时间说白了转瞬即逝。

手上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疑——这并不是因为他内心仍有所迟疑，而是他觉得奈罗夫会喜欢这样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