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鱼龙舞】第十六卷 明日天涯 131祸劫暗覆折羽潜鳞(4/7)111  鱼龙舞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上若无解药,居所、医庐总会有的。”与解无疾同来的三名夏阳渊长老已加入龙方侧,闻言对他怒目而视,切齿咬牙。

独无年拿不准这怪人打的什么主意。

听上去他体内的“鬼魂”各擅胜场:先前与他对掌、使出“斩龙甲”的,是为玉鉴飞披衣的深情老者,模样轻佻的则精于术法;此刻说话的“贵妇”竟有易容改扮的长项,能栩栩如生模拟出纳兰十年后的长相,莫说生人,连尸体都没得参照,光是添上的岁月痕迹如何拿捏,便已是匪夷所思。转念又觉不对:

“‘对逝者不敬’,指的是描摹异色的容貌,‘对令徒动手脚’是什么意思?莫非那被易容之人,也是我的弟子?”凝眸望去,双持剑者兀自怔立,乱发披面,虬劲的肌肉鼓出衣衫破孔,腹间断刃早已透背飞出,创口兀自滴着血,他却恍若不觉。

他脸上的易容物正随汗血化开,露出另一张独无年需要用想像力,才能自记忆深处翻出的面孔——毕竟已有几年的时间,他没机会正眼瞧过他了。

“奇……奇色!”

唐奇色毫无反应,他的体型相貌本与纳兰近似,毕竟都是出身唐杜郡的远房表亲,每代之中总会有一两张瞧得出先祖遗惠的面孔,虽不到挛生子的程度,陌生之人轮着看却容易混淆。

通天壁惨变之后,自我放逐的唐奇色迅速被吃喝嫖赌侵蚀腐化,奇妙的是他遗失的部分,在旁人看全都是与纳兰相像的地方。独无年熬过了恨铁不成钢的阶段,渐渐不愿再端详昔日爱徒的自暴自弃、自甘堕落,也沉默地配合着放逐了他,眼不见为净。

但眼前这个含胸拔背、渐有兽形,彻底失去痛觉的痴傻怪物,绝不是酒色能毒化而成。独无年不禁想起当年妖刀之祸,曾见过的持刀妖尸,同样也是不知疼痛、愍不畏死,彻底失去神智,沦为血腥屠杀的工具。

奇色不是因为堕落才变了样,他是被奸人所害,才弄成这样!

独无年心痛如绞,腰背间还插着短匕的伤口一搐,剧痛难当,“呕”的一声吐出鲜血来,颤着手一戟龙方,怒道:“竖子!你……你对你师兄做了什么?你对夏阳渊做了什么?你对我奇宫……对我奇宫做了什么?”

两人对视片刻,重伤的紫绶首席赫然发现,龙方飓色的眸子里,有着他从未注意到的灰败与决绝,只余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寸草不生。

悲、喜,愤怒、憎恨……什么都没有。

他早早便留心上龙方近几个月的改变,本以为和应风色失足坠崖、又奇迹似捡回一条命,卧床休养许久有关——这种身边人忽遭危难,促使自己发愤图强的例子并不罕见。他二人自幼亲密,其后龙方虽流转于各脉间,与应风色渐行渐远,情感还是在的;受此刺激,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这回寻着韩雪色,刘无任提议给他升青鳞绶,反正有应风色的例子在前,但伏无光几个总觉他变得太快太积极,多观察两年较为停当,遂搁置了此事。莫说龙方飓色不可能听到风声,就算听到了,勾结夏阳渊和玄氏?在知止观袭击众长老?怎么想都觉得荒谬绝伦。

毁灭奇宫,杀光圆宫里的这批人也就是了,但就算再多杀一倍,也统治不了奇宫,坐不上真龙宝座,遑论得到六姓支持。如此策划阴谋,冒生命危险执行,承受牺牲损失,所为何来?

但看到他眼中虚无的瞬间,独无年忽觉心寒。

若龙方无意统治奇宫,要的仅仅只有毁灭呢?

那这一切,便再合理不过。

“好了么?”龙方没有回答他,微一欠身,转头问那怪人。

“行了。”怪人一跃而起,咧嘴大笑:“你丫的奇宫王八蛋,老子叫玄四悲,约莫是你们滚回九渊剥鸭蛋前,听到的最后一个万儿。泉下有知,记得替老子好生张扬啊!”

玄氏数百年来多行暗事,族中高手不现江湖,“玄四悲”之名自然无人听过。独无年心念一动:“玄舞燕是你什么人?”自称玄四悲的怪人神情一霎转阴,狞笑道:“到了黄泉,你自己问那老王八啊!走啦!”却是对龙方吼道,也不理他有没动身,手按祭坛,自顾自

地发动了阵法。

环阶上,冰无叶面色丕变,失声道:“不好……莫走通道!”已阻之不及。

祭坛的阵符突然大放光明,蔓延到整个广场,连环阶壁面上的术法环阵也都亮起,长明灯明明灭灭,圆宫开始剧烈震动。有人唯恐知止观坍垮,不理冰无叶的警告,转身按住壁上环阵,运功诵诀,便要循来时的术法通道退出。

就看环阶各处“噗噗噗”接连爆出脓血,混着骨白浆黄浇入场中,碎肉摊散,发动术法者无一幸免,悉数爆体惨亡,连颗完整的颅骨都没能留下。

在圆宫停止震动、长明灯复亮前,有一瞬间,独无年与冰无叶对上目光,后者神情冷彻,但眸里掠过一抹异芒,似往地上扔了一物,华光由下往上亮起,非来自石壁阵符,冰无叶倏地消失不见,而非爆成血碎。

(那是……抱歉么?)

独无年无法确定。

祭坛之上,龙方回顾玄四悲:“追到了么?”玄四悲笑道:“他跑不了啦,你这釜底抽薪确实厉害。”龙方闭目仰头,深深吸了口混杂着血味、尸臭和防腐药料的地底空气,仿佛要刻印在脑中似,举袖掩口,将一物凑到了嘴边。

玄四悲本期待他吹出穿脑魔音,让奇宫王八蛋的头颅爆成一片,如放烟花。但比陶埙小巧、形似细螺的乐器没有半点声响,龙方却运足了劲吹奏,从他腹间的起伏便能看出。乱发披面、里衣交襟大敞,露出清瘦胸膛的怪人“啧”的一声,暗啐道:“原来是只狗笛。你丫的逗老子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