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见怪，”王君这次语气比上次客气了很多，“两位老人见到你又要想起王臣，他们才刚刚从阴影里走出来，我不想他们再受刺激了。”

直到那圈灰散了形状，秦卓新知道自己该振作起来了，这个地方也被找到了，不安全，应该再搬一次家。

“你快来找我啊……你来找我……求求你……快来找我……”

秦卓新又看了一眼那张酷似王臣的脸，转身走了。

搬家的那天下雪了，秦卓新看着那漫天的雪花才意识到现在又是冬天，约定是在夏天定的，早就过了一年。

“我不伤心……我不伤心……我知道你没死……”

“王将。”王君冲着屋里喊，“带孩子们去放烟花。”

秦卓新停下脚步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想，王臣会不会没有身份，没有护照，没有钱，根本来不了欧洲。

“他没死……”秦卓新越哭越凶，“他不可能死的。”

秦卓新依旧僵着，王君也愣了几秒。

最后，他回了王臣的家。

是自己说超过一年也可以的，不能着急，要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好好等他。

芬兰果然还是太冷了，让人心寒，秦卓新决定搬到意大利。

“他没死……他没死……你也没看见过他的尸体……他肯定没死……”

秦卓新突然发现自己这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不太配屋里的年味，僵在了门口。

下了飞机才感觉出冷，才想到祖国已经没有自己的落脚点，正在过年，机场连出租车都没有几辆。

看秦卓新实在可怜，王君又叹了一口气：“秦先生，王臣死了。你该接受现实了。”

“你来这有什么事吗？”王君问。

王君原谅自己了，他放下王臣的死了。

只来过一次，秦卓新废了一番力气才找到王臣的家，站在门口的时候不知怎的特别想哭。

王爸爸王妈妈开始欢快地打麻将了，他们也放下王臣了。

“王臣……王臣……呜……王臣……你怎么能这么坏……”无论他怎么努力眼泪还是在流，哭嗝一个接着一个，“怎么能连父母都瞒着呢……呜……呜……他们会好伤心的……”

泪还是不争气地流，最后他只能转过身去，靠着柜子坐在地上。

王君王将还有别的兄弟，王爸爸王妈妈还有别的儿子。

王将一脸疑惑地来到门口，看见秦卓新后立即明白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带着孩子们下楼。王君也没有请秦卓新进屋，带着他到了楼下。

“胡了！哈哈哈哈……”欢快的笑声从那扇隔音不太好的门里传来，今天是初二，和那年一样，朋友们聚在一起打牌打麻将。

广告牌上写着大大的‘回家’，秦卓新也好想回家，回有王臣的家。

真是蠢透了，早就该想到的，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耽误了王臣来找自己！秦卓新疯狂地跑回家，然后奔向机场，只带了钱包护照和那条王臣可以定位的项链。

只有他秦卓新

晨跑的时候路过中华街才发现要过春节了，明天就是王臣的生日。

王君轻叹一口气：“你想祭拜他的话，我明天白天带你过去。”

“我……”秦卓新不自觉地流下两行泪，“我想看看王臣有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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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闹了，带你们出去放烟花去。”一个声音响起，门突然打开了，王君带着三个小孩出现在眼前。

秦卓新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哭到天黑，哭到胃疼，哭到失去意识…………

秦卓新盯着王君，不说话。

“计划他会假装胸口中枪然后跌进河里，河下游有我安排的人接应他，”王君自顾自地讲着他认为秦卓新该听的，“但是子弹打了他的头……一开始我也不能接受，去找你的时候还有些怨你。现在也想清楚了，他在黑道那么多年，那么干风险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他愿意……不怪你，你也不要自责，忘了他，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只有他秦卓新还不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