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琢很兴奋：“你一般几点出门，要不我每天都这样来接你吧！”

吴亦凡歪头，眼神疑惑，“嗯？”

罗薇一脸吃屎的表情。

殷琢眼睛亮亮的，一点都没有困倦的迹象，“原来你家在这一站啊！居然真的碰到你了，好巧。”

殷琢灌完大半瓶水，晃晃脑袋，还是有点懵，“……？”

过了一会儿又叫他，“吴亦凡。”

殷琢说：“不麻烦啊！我就换换车，什么也不费。”

再过了一会儿，殷琢声音有点发颤，又叫了一遍，“吴亦凡。”

04

“……”吴亦凡快速把眼皮往下阖。

又过了两站，车上人多起来，殷琢半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眼帘里突然出现了吴亦凡的身影，校服衬衣下摆空落落，鼓着风，细细的胳膊垂在一旁。他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是吴亦凡没错。

魏逸楠递给他一瓶冰镇水醒脑，苦着脸埋怨：“我的哥！你爸今天晚上就到了！你好歹想想辙啊！”

魏逸楠：“一节课。”

吴亦凡很快摇头，“不要，很麻烦。”

女同学战战兢兢：“是……是啊，殷少你要带东西？”

下午第一节课殷琢睡了个昏天黑地，班主任五阿哥从讲台上砸了不下七八根粉笔头，每次都能叫醒，但技能持续时间都不超过五秒，下课铃一响，殷琢从梦中醒来，硬是不知道自己中途被老师弄醒过七八次。

魏逸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亦凡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穿过公交车上暖黄色的手扶栏杆，光线很明亮，色彩很好看。殷琢摸着手机，想拍张照，没等拿出来，吴亦凡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只好作罢。

魏逸楠冷笑：“你想的美。”

他晃晃悠悠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撑住桌子，“我操！我睡了多久！”

殷琢动作定格了片刻，一脸莫名其妙在面前空气里捞了一把，嘀咕着：“今天罗薇来上学没？我怎么好像听见她跟我说话？”

殷琢挑着眉，“我看你坐这路车回来嘛，我中午没事干就来回坐，想着说不定能碰到你。”

吴亦凡沉默了两分钟，不知在想什么，眼神偏了又偏，才开口说：“我很麻烦。”想了想，他又补充，“不想等车。”

，都没什么养眼的花花草草，吴亦凡还不如照镜子。

英语课代表罗薇看见殷琢醒来，赶紧抓着空冲到他面前，掌心一摊，一脸严肃，“殷哥，作文。”

殷琢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买点儿绿茶绿豆汤酸梅汤之类降温的东西

魏逸楠快崩溃了：“我妈跟你爸担保了你没那回事！你他妈又在电话里跟你爸出柜，你爸一回来就要抽你，我妈又不愿意你爸抽你，但你出了柜你爸怎么可能不抽你！所以为了让你爸不抽你你他妈必须得把这事儿圆过去，否则我妈天天跟我叨叨我快疯了！”

吴亦凡无奈，抬起眼眸，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反光掠过他的眼睛，他躲闪了一下，被殷琢抬手按住了后颈。

“……”殷琢更懵了。

“……”吴亦凡没说话。

殷琢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一只手握住前面的椅背，指关节泛起青白。须臾，他转正身体，弯下腰，把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埋起脸，觉得浑身上下，连指尖都是酸的。

殷琢叫他，“吴亦凡。”

殷琢眨眨眼睛，没太听懂，整个人缓缓坐正，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间，他身形一怔，瞪圆眼睛转过来盯着吴亦凡，盯了十几秒，又摇了摇头转回去。半分钟，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于出声：“你……是不是收到短信，刚在站台上等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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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琢捏着眉心：“我感觉睡了三天。”

“……？！”殷琢一惊，瞬间清醒过来，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直接从窗户探出身喊吴亦凡，车头的司机大声骂了两句，吴亦凡冲他招招手，上车刷卡的时候对司机说了声对不起。

殷琢溜达到厕所抽了根烟，感觉自己清醒了点儿，倚着窗子看到吴亦凡站在六班教室空调前面跟人聊天，他皱起眉，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洗了手，走到六班门口，抓住一帮小女孩问：“美女，你们是去超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