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不是了！

吴妈妈抿了口茶，解释：“我的意思是，殷琢同学和吴亦凡只是朋友，这件事纯属被人恶意传谣，他们俩个没有犯错吧？该处分散播谣言的人才是，我不想因为这种事，影响到我儿子在学校的正常交友，对殷琢同学的处分，我个人表示不能理解。”

殷琢心口发麻，不自觉撑住墙壁，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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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琢的处分就这么被吴亦凡妈妈三言两语收回了。

魏逸楠捕捉到殷琢从窗口一晃而过的身影后连忙追了出去，一边跑一边给同桌打招呼“老师来了就说我去厕所了”，还没走出前门又拐回来，在桌兜里掏了两下，怀里揣着什么东西就神神秘秘地走了。

魏逸楠心里无语，嘴上却不敢招他，把藏在怀里的软

同样疑惑的还有教导主任，他讪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教导主任承诺一定收回的时候，殷琢脑子都是晕的，一时没能从“恶心骚扰好学生的同性恋”身份中转换出来，吴妈妈对他们俩个“受害者”一视同仁的关怀让他一瞬间堵了鼻子，数次张口，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让他回班里去，殷琢从和楼梯口对应的入口走进去，站在教师楼和教学楼相连接的小天桥上等了两分钟，看到吴亦凡低着头跟在父母身后从教师楼大厅走出来，殷琢盯着他乌黑的头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栗色的脑袋，莫名其妙冒出一个念头，在心里说：你抬头看我一眼，我明天就把头发染成黑的。

02

殷琢闻言，不敢推辞，端端正正坐下，吴亦凡给所有茶杯填满水，也安静地坐到了母亲身边。他抬眸去瞧吴亦凡的脸，对方淡淡地回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

殷琢垂着头，全身僵硬，牙关咬得时间久了，肌肉酸痛，整个面部都似乎要垮下来。

不是什么？殷琢脑补了好几种情景，都没有猜出任何一秒让他心安的画面。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有点轻微发抖，便蜷起手指去掐，越使劲却又抖得厉害，他知道自己是害怕了，害怕吴亦凡那句话的前文后语跟自己想的一样，更害怕吴亦凡说出那句话时的心情和自己想的一样。

殷琢闻言一愣，没太理清楚吴妈妈的意思。

吴亦凡到底没有抬头。

他悄悄盯着吴亦凡平静的脸，微微垂敛的眼睛，睫毛不是很长，密度中等，但没有弧度，遮住眼睑的时候显得又乖又冷。殷琢那颗一直吊着的心脏到底没能逃过一停，就在吴亦凡的双眼就要消失在他视野中的时候，对方抬起眼眸，悄然地和他对视了两秒。

原本要离开的吴亦凡父母再度坐回了椅子上，看着站在门口的殷琢，两张斯斯文文的脸上没有生出什么嫌恶的表情，反倒极为温和地叫了他一声：“殷琢同学？坐下说吧。”

交谈声又模糊了。

吴妈妈双手搭在一起，有点不解：“您刚才不是说别人说殷琢同学和吴亦凡在谈恋爱吗？关于谈恋爱的部分，吴亦凡已经澄清并无此事，那这件事殷琢同学并没有什么错，怎么会有处分呢？”

的声音，他用少有的焦躁语气说：“我都说了不是了！”

办公室传来一阵挪椅子的声音，有人往门口走来，殷琢想躲，腿却打不了弯，像根钉子似的直愣愣钉在原地。门已经开了，还没放开把手的教导主任迎面撞上殷琢，惊得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来人后愣住了：“……殷琢？”

在厕所果然找到了人，殷琢正靠在窗户旁边抽烟，听见有人推门连头都不回，显然不在乎会不会被人发现，魏逸楠顿时明白这位爷又犯病了。殷琢每次心情不好都是这幅不管不顾的死样，情绪一上来什么后果都不往眼里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天大的后果老子爽了再说，整张脸上写满了“有种弄死我”。

一行人说着话把吴亦凡父母送到楼梯口，殷琢吊在最后面，不敢去面对那两张和煦的面容，吴亦凡随着父母一起走下一层楼梯，一家人抬头向教导主任示意，吴妈妈还说了声“殷琢同学再见”，殷琢局促地点点了头，动作幅度没掌握好，差点鞠了一躬。

教导主任再度开口：“那个，两位，这就是殷琢了，他的父母下午刚刚来过，了解了殷琢的处分情况，已经在公告栏公示了。”

我们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