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迷途止返(2.2)(9/10)111  迷途止返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干嘛?」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还在愤愤地盯着我。

我轻声说道:「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松开手掌的瞬间竟有些不舍

,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想要挽留。

「知道了……」声音终于不再气劲十足。

她低头缓步离开,越走越轻快,走到小路另一边还抵着下巴嗤嗤笑了起来,

却好像突然感应到我的目光,微微转头瞄了我一眼,又换成面无表情地快速走开。

这个时候薇薇姐并不在酒吧,应该带着同桌去玩了,老朱克正在抽空给小何

介绍量酒器的用法。

量酒器又名「盎司杯」,有大中小三个型号,是新手调酒时必备的酒器。通

常新手用拇指捏住,熟练之后可以用食中两指或者中指和无名指夹住,既美观还

不妨碍其它动作,比如取瓶塞,盖瓶盖。至于老手都是不用的,直接读秒。

得益于在学校实验室里见识过类似的道具,因此仅仅观察过形状便大致知晓

使用方法,再听老朱克讲解一些注意事项后上手很快。

小何是老何的亲戚,比我略大两岁刚刚成年,念不下去书就来这里当学徒。

不得不说,多读书、多见识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我的动作比他规范不少,因

为我基本上都是按照实验室里的器具取用规则一板一眼来的。

认识酒器,认识酒,记住配方,熟练配方,是老朱克规划好的教学步骤,由

于时间还有一年多,他每周只会传出一两项内容,平时更多的是练习,至于调酒

时的花哨动作,则放到了最后。

没过一个月,又多了一个人,从外面招进来的,我也懒得认识,叫什么名字

都没问。

这天正在熟悉几种常用的水果材料的搭配,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才想起那份要求打听的消息。

我悄悄跟进了洗手间,敲了敲门,从隔间下方的缝隙塞进去一张纸条,要求

他三天以后把纸质材料放到指定位置。

我直接转身离开,也不管他会不会照做,反正通知到了,之后就不会手软,

对于阮晴哪怕是有一丝丝威胁都被划到仇人的名单当中。

出来时薇薇姐正坐在吧台上拿着她喝得最多的CALPIRINBA,风从

岛上来——巴西风情,尽管这杯酒暗示着心绪烦躁,渴望与人交流,但不管是小

年轻还是自诩情场杀手的大帅哥,统统倒在了第一步——搭讪。

往往被薇薇姐微笑时风情万种、严肃时煞气逼人的眼神一瞥,都不用正眼,

就败退了九成,偶有几个脸皮厚的,也在薇薇姐转正却更加冰冷的眼神下灰溜溜

地逃开,从头至尾都不说话,只觉她的样子简直酷毙了。

但是偶尔薇薇姐也会与人交谈,可无一例外都是幽默风趣、涵养丰富、心神

澄澈之人,男女都有,不过很少,想想也是,如此优秀的人物在社会上必定也是

凤毛麟角。

按理来说符合上述的人选酒吧里就有一个常驻的,可从没见过薇薇姐除了在

点酒之外交谈过,按照老朱克的原话,「太久了。」他们一个坐在吧台前,一个

站在吧台后,目光偶尔交汇的瞬间彼此露出会心一笑,活像两个结交多年、知根

知底的老朋友。

「薇薇姐……」

「好好学,姐姐等你亲手给我调酒。」

「一定。」

三天后我抽空去了趟酒吧,拿到一份资料,随手翻了翻,主要记录了阮晴从

前住的地方,婧姨的医院,还有我的信息,最具体的就是初中时候在医院大人的

事情了,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妈,我回来了!」一楼空无一人,上了二楼才传来水声和歌声,让我刹那

间就想到了林间的清泉旁,一只画眉在悠扬婉转地鸣叫。

如同天气一样,她也变得越发明媚起来,就像清澈的泉水不时激起水花,她

更加放肆地在我面前展示自我,在家里走路都用飘的。

「儿子,下个月你舅舅结婚,我们得回去一趟。」我在查资料,她在化妆镜

前一边梳着头,一边凝神寻找脸上的瑕疵,可是一直毫无所获。

对于她在家里的随意我已经逐渐免疫,头

也不回道:「好啊。」

「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啊……」她忽然放下梳子,面朝我担忧地问道。

转过身,看着出水芙蓉般的阮晴,我随意道:「都行,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

尽管听到我这么说她很高兴,但总是无法完全放下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妈,要不等放假了我先陪你好好逛趟街?」

「唔……可以……」对于我的提议她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反而为我愿意陪

她感到更加欣慰,谁不知道陪女人逛街的男人等于拎包机器?

放假的第一天我们在家好好休息了一整天,正准备次日出门时,晚间一个电

话打消了原本的计划。

今天天色已晚肯定是来不及了,可明早也叫不到车,一时间尽管心急如焚还

是一筹莫展。

最终她还是选择向婧姨求助。

「那明早我让你老班长送你吧,最近没什么事,也有好多年没去看望军子了。」尽管有烈士陵园,但按照习俗还是在老家的树林里给他立了一个坟。

「麻烦你了,婧姐……」

「呵呵,不麻烦。」

第二天月亮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超叔的吉普车就停到了小区外,听到声音

,我和等候多时的阮晴立马出了门。

「超叔。」

「老班长。」

下车迎接的是两鬓斑白已经五十多岁的婧姨的丈夫,班超,曾经是父亲部队

里的班长,现在已经从军中卸职,但笔直的身板和精神矍铄的面容表明他老当益

壮。

「小阮,小宇。」

「麻烦老班长了。」

「嗯,上车吧。」直截了当,我们踏上了去墓乡的老路。

一路无话,行至半途就没有安置路灯,赶到老家时天才刚刚蒙蒙亮。

车子停在鸡舍旁,屋子里灯火通明,大门打开,露出舅舅憔悴的样貌。阮晴

顾不得和超叔叙上两句话,推门而下直奔后院。

我在后面说道:「超叔,下来喝杯水吧。」

「嗯。」熄火之后,超叔接过舅舅递上的一杯茶水。

我恭敬地喊道:「舅舅。」

「咳咳……来了……进去看看吧……」

我和超叔进到后院的小屋里,阮晴正坐在床边源源不绝地垂着泪,床上躺着

的是她的父亲,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外公,此时已成了一个骷髅,区别只是胸前的

微微起伏却几不可见。

事情昨晚在电话里舅舅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外公他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就是

看到舅舅能够成家,原以为好歹外公能撑过今年夏天,可没想到突然恶化。

外公的身体已经没有住院的必要了,常年剧烈地抽烟,拍出的胸片显示肺部

早已漆黑一片,说难听点就是开点药在家躺着等死了。

本来是没有这么急的,可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情况急转直下。

超叔伫立片刻就出去了,我走到阮晴跟前:「妈——」

她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眼泪,沙哑着嗓子说道:「雷宇,给你外公磕个头

吧。」

我在床前跪倒,老老实实磕了三个头,期间他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对于我

们进来没有丝毫反应。

站起来后阮晴领着我来到前堂,超叔和舅舅正默默坐在大桌旁相顾无言。

「姐……」

「小平……」又是一阵沉默。

「小阮。」

「班长。」

「我去看望一下军子,好多年没过来了。」

「班长你去吧。」

超叔从车里拿出一束白花,戴上一顶军帽,慢慢消失在了小路上。

「儿子,要不你再进屋睡一会吧……」

我轻轻摇头:「不困,我出去走走。」

我在堂前宽阔的场地上慢慢踱着步,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门前路边有一棵极粗的桑树,需要三人才能合抱,树上结

满了紫色的桑葚,小路的那一边是边长十米的方形小湖,此时还倒映着淡淡的皎

月。

正当我出神时,开近了两辆小货车、一辆面包车和一辆轿车,在场地四周停

下后,先是下来一个人跟舅舅确认,没两句话他就招呼起来。

一群人开始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桌椅、圆盘、酒水饮料被一一取

下安放在场地上,灶台、厨具、碗筷杯碟、肉疏酱醋、被搬进了后院,水声传来

,已经开始整理食材准备做菜了。

还有两人在堂前屋后贴红纸、撘喜台,轻车熟路、面无表情地营造喜庆的氛

围,一时间屋内的忙碌和屋外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九点多天光大亮,一阵喜乐从路的尽头传来,看样子是新娘子到了,后

院铲子与铁锅碰撞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

不知何时舅舅换上了一身西装站在门口,胸前别着一朵红花,透过缝

隙,外

公也被穿上一身正装高坐在堂前,阮晴站在一旁搀扶。

人群在场地上聚集,见日头渐盛,主持人拿起话筒。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各位来宾:

今天是阮平先生和崔兰小姐喜结良缘的日子,在这嘉宾盈门的时刻,我作为

证婚人感到格外的高兴和荣幸。阮平先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而且为人坦诚,

对爱专一。崔兰小姐更是知书达理,勤俭持家。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两位一见钟情,一看倾心,两颗真诚的心撞在

了一起,闪烁出爱情的火花。他们相爱了,他们情投意合,门当户对,他们的结

合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在他们新的生活即将开始之际,我希望新郎、新娘互

谅所短,互见所长,爱情不渝,幸福无疆!」

在稀疏的掌声中,舅舅满脸笑容地走向了轿车,手牵着手将新娘迎进了大门。新娘是个个头不高的姑娘,五官端正、面容清秀,嘴唇紧紧地抿着,也是激动

万分。

「下面有请新人给上人敬茶!」

新娘端着茶杯递上,阮晴接过后放在了外公跟前,不知何时外公恢复了些许

精神,颤颤巍巍地抬起手,阮晴辅佐着送到了唇边。

或许是新人进门让开了视线,外边的人才得以看清站在屋内的阮晴,一个难

听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响起:「哟,这不是阮家大小姐吗?怎么今天舍得回来啦?」

正在寻找源头,人群中继续开口:「今天是你弟弟的喜日,一个病鬼一个哑

巴倒也算是门当户对。不过你一回来,这喜事可就要变丧事了啊!不过也正好,

两席一起办,正好省了一次,不是也挺方便的嘛?」

终于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那个姓谢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变得又

老又丑,还是一如既往莫名其妙地仇视阮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