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破木箱后喘息着，她忍痛抱住自己的小臂正在思考，忽然却感到身后有只冰柜，冰柜打开了密封门。

“木木——！！！”

喉咙上的血还在大股大股的溅射出来，木林诺麻布袋一样无力地倒下，倚着姚逸仙站立的双脚，抽搐着，痉挛着，缓慢地滑在地上。

邱霍星攥着自己的头发，如同失去全世界一样大哭着，几乎要蜷缩起来。

“愿我们再也不见。”

木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更加无法反驳。

“木林诺，你是个虚伪又顽固的人，你不会改变的。”

说到最后，邱霍星捧起木木的脸，将脸颊贴到她轻轻抽搐的面孔上。姚逸仙抿着唇低头看他泪眼婆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邱霍星的声音撕裂黑暗闪电一样劈进来，可再快的闪电也缝合不了溅血的喉管。

“……”

除了她的出生，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的点数更高。确实如此啊，除了死亡，的确再也没有什么比出生更具有重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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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霍星紧搂着已经死亡的木林诺，过了很久，他动了动脖颈，缓慢抬起双眼，从眼帘上逼视着姚逸仙。

“……”

“那杀了她就好了吗？杀了她你就能离开吗？！”邱霍星紧紧揽过濒死的木木，泪水滴在她皮肉外翻的伤口上。“你试过吧？你试过不下百次了吧？！有一次好用吗？有一次成功吗？！咱们约好的吧？这次不能杀她，这次明明很好啊！我们都……都住在一起了……”

姚逸仙垂着眼看他，平静地说：“邱霍星，你明知道她的任务永远不可能做完。”

姚逸仙抬起头，看见他奔跑过来扑到地上，一只手徒劳地去捂木木的喉咙。

在剧痛之中，木木视野里跳出了一只银亮色的对话框。

姚逸仙的冷笑声在仓库里回荡，声波打在墙上，远远近近弹射回来，听不清声源，四面八方朝木木扑杀过来。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他魔怔一样重复了几遍，忽然哭着抬起头来：“你干什么啊！！！这次我就要救到她了啊！她马上就要好了啊！！！”

“……”

他说：“我的确是个

她猛地要转过头，马尾却二度被人抓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但是现在我根本不明白你意思，你跟我说出来了我才有去做的可能啊！”

逸仙的声音由远及近，木木歇了一口气，接着朝更远的废旧木箱后躲藏。

一万点。

四周除了他的哭声，一点声响都没有，姚逸仙的手下也不见了，夏晓楠也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见了。

“木木，木木……木木你看我一下，别又这样，怎么会又这样……”

“木林诺。”冰凉的刀刃顶住木木的脖颈，昏暗视野中，姚逸仙疯狂的脸因痛苦扭曲着。

“……”

抓到跟踪狂的成就完成了，成就一万点。

沉默片刻，姚逸仙说：“邱霍星，不要再让她刷新了。”她抬起手，刀尖指着邱霍星：“最起码我们从没有走到过这一步，现在你要么带我出去，要么我就让你死在这。”

他用一种野狗垂死般的气势扭曲着脸，猛地向前，用额头顶住她的刀尖。

木林诺只是双目涣散着，微微抽搐。

刀划开皮肤，温热的血液溅射出去，喷到半米外的油罐桶上，顺着中国石化的化字流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