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人此刻比她还无情，丁点儿回应不愿给予。

风无珩倒也算好心，至少这辆马车，算不上怎么颠簸。

谢依依身侧的慕明韶却直直坠了下来。

其实他今日是能躲过的。

我要寻一间小木屋，在华京西南边郊外，周边有不少毒蛇，还有一条清溪流过。”

她紧紧扣住慕明韶冰凉的手，仰面攀上他的唇。

“但你现如今的一切却都是秦家给的。”

慕明韶薄唇发白，还透出一丝靛青，下唇沾了点谢依依殷红的血丝，才看得好些。

前回去的慌乱，她也只能记住这些了。

谢依依皱着眉听他低喑的嗓音慢慢说着。

尽管她已记不清了，多少还有些印象。

可她真没胆子心无芥蒂地跟了慕明韶。

谢依依没看他，径直走到另一匹马上坐下。

轻声说完这句，趁着风无珩微愣间，她用力抽回手臂，在红玉帮助下，上了马车。

说罢，她再也压不住情绪，捂着嘴，哭得险些喘不过气。

风无珩皱着眉头一时没答她。

慕明韶正倚在马车内的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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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顶着这副可怜兮兮的样探了身子出去。

谢依依缓缓凑到慕明韶身侧坐下，胸口又闷得令她吐不出字了。

“你祖母帮过我，却不让我同旁人说。”

谢依依也不想就这么待着，抹了抹泪，想出去说一声。

“你今日若是帮我…我…往后也不会追究婉姐姐先前想害我的事。”

马车，也恰好在密林外停下。

谢依依看他这模样，心底仿佛被扯成一团乱麻。

直到今日慕明韶救下她。

风无珩派了侍卫进去搜寻。

“其实我亦是来祭拜的。”

经过先前玄济大师的说法，她倒也能猜出为何她祖母不让这人同旁人说。

她真不曾想过，这人也会有这样的一日。

她缓缓转过眸子，头一回，对旁人要挟道：

其实她不光舍不得慕明韶去死，看见他身心受苦，她心里头也是苦涩的。

不管如何，得先到华京西南边郊外。

可她擦拭掉几滴泪，便多流出几滴泪。

分明以前，从不将所谓感情当成回事。

她伸手勾勒过慕明韶清隽面容，与他原先伪装的一般温和平静。

亦不曾忧心旁人威胁。

风无珩吐出一口气，接过慕明韶彻底昏迷的身子，小心放上了一辆马车。

慕明韶后背的血是止住了，人却也彻底昏迷过去，生死不明。

她凑到慕明韶耳侧，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抽噎两声，才道：“要是你醒了，我们…就再成一次婚……若是这回你再待我不好…我绝不会心软了……”

而后，转过身，颔首答应。

早前这人与她所说的字字句句的情话，才缓缓传入她耳中。

但不见一丝生气。

还是红玉眼疾手快冲过来帮忙，才堪堪扶住他挺拔的身子。

风无珩正坐在前方的一匹马上。

“我们也去寻。”

谢依依纤长的眼睫微颤着，又垂下眼眸，低低哭泣，嗓音细柔却无助。

谢依依立刻跟上去，在要踏上马车之际，又被风无珩握住手臂，听他缓缓道：

可她顾不及。

连那本就微弱的呼吸声也愈来愈弱。

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