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求生的本能，他身侧扬起阵法，身形往后疾退，想要暂避素寒璧锋芒。

他已经不敌素寒璧了，她不仅有着五色石的力量，还有历经两世七千年浮沉的阅历与修为。

“所以抱歉，你只能去死了。”

“我不允许有人夺走他唯一的位置。”

紫宸死了，他死亡的时候如此安静。

她极轻地叹了口气，朝无瑟伸出手来。

“以后

素寒璧在紫宸双眸即将闭上的那一刹那，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仿佛恶魔的低语。

“一直以来……我都很疑惑。”紫宸轻轻闭目，那极度虚弱的眼皮已经快要撑不起来了。

他纯白色的身影从紫宸的胸膛之中穿胸而过，仿佛一道虚影，但却是有如实质的攻击。

她朝无瑟飞身而上，伸出手紧紧拥住了他。

无瑟知道素寒璧在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恨紫宸入骨，甚至将他杀了，素寒璧的动作都带着一丝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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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寒璧的舌尖轻轻舔了舔牙齿，她说完了这最后一句话。

无瑟是宝剑化形，所以他全身上下都是可以夺走他人性命的锋锐剑芒。

紫宸的瞳孔骤缩, 因为在素寒璧这句话温柔的话语背后，藏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再下一瞬，这与天地同岁的仙界之主已经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紫宸的身体已经颓然委顿在地，鲜血从他胸口流出。

“走吧。”素寒璧对他说道，“他已经死了。”

但已经晚了，素寒璧手中无瑟剑已经逐渐化为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

他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仙人, 他从未入世，他的力量已经不及素寒璧。

紫宸的唇角染血，说话的声音极轻, 但足以让素寒璧听到他的疑问。

“我确实……喜欢你这样的皮囊。”素寒璧轻笑, “但我不喜欢你。”

“你应当是会……爱上我的。”紫宸眯起眼，看着素寒璧那双清绝出尘的眼眸，声音轻柔，“这是无法更改的魔咒。”

素寒璧埋首在他的颈侧，但无瑟竟然伸出手轻轻推开了他。

即便他的模样如此虚弱，看起来有几分可怜，但她却没有半分心软。

无瑟落在紫宸身后，垂眸望着这个仙界之主濒死的身影，神情淡漠。

“我一直觉得，我的无瑟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

“我没想到你居然跟他长得一样。”

如果没有无瑟，或许她真的会爱上紫宸也说不定。

素寒璧抬眸望着无瑟略微有些抱歉而侧过的脸颊，她忍不住轻声说道：“多亏了有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漠的冰冷：“抱歉，我如此像他。”

“有何疑惑？”素寒璧紧握着剑, 双手坚定，将这致命的长剑毫不迟疑地送入他的胸膛。

紫宸眼睁睁地看着素寒璧手中的剑变成了一位与他模样一致的男子夺走了他的性命。

素寒璧看着紫宸那张与无瑟一模一样的面庞, 忍不住伸出手去, 抚上了他的面颊, 冰凉的指尖抚摸过他高挺的眉峰。

素寒璧抬眸看着站在紫宸身后的无瑟，在紫宸生命消失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变得鲜活起来，虽然他的模样依旧没有改变，但那飞扬的银白发丝上已经有了流转的光影，望向她的银灰色眼眸有着迷人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