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自己不在乎，他原以为自己认识的很清楚，他原以为自己明白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所以，曾经他可以那般从容不迫的推开了她。

程曦，“好妹妹，别哭

只不过，原来夜光没有认识到，或者说，不愿意去认识到。

她不是因为帮夜光挡了枪，夜光才从心觉得在意她的，而是，她原本就一直一直存在于夜光的内心深处。

“这是你的劫，也是我的劫。”程曦说着又是咳出一口鲜血，“你是我的劫。”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真的只是句笑话，很多时候，人并不能控制自己的泪腺。

如果可以，夜光多希望程曦没有给他挡下这两枪，普通的手枪，对夜光来说，已经形成不了致命伤，他完全有能力硬抗下这两枪，但是，程曦不知道，所以，她挡了，或者说，在那种境地，这是她最本能的反应。

程曦又看向了跪坐在地，哭的泣不成声的柳池烟，一只手费力的伸向了她，“池烟。”

柳池烟连忙去握住程曦的手，“曦姐，我在，我在。”

“没用的。”程曦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夜光说道，“夜光，你就这么抱着我吧，我想就这么被你抱着死在你怀里，你已经好久没有抱过我了，真的好久，好久。”

了夜光身前，是程曦。

她浑身已经乏力，但还是将手缓缓的举了起来，摸在了夜光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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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夜光，早已经满眼都是水雾，眼泪抑制不住流淌下来。

“程曦！！”

“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给我挡，为什么要给我挡。”夜光抱着怀里的程曦，神情激动，有些像受惊了的孩子，“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怕的啊，我不怕的啊。”

程曦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从体内翻涌出来的鲜血，她还清醒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夜光脸庞上，似乎是因为，也许看一眼就少一眼了的原因，所以，她想最后再多看一看。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我抱着你，我抱着你呢，你想抱多久都可以，我在抱着你呢。”

程曦看着夜光，居然还笑了笑，如果不是因为嘴角的鲜血，这个笑容，大概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很美吧？

但是，在这一刻，曾经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在梦境中经历的一切，如同闪电一般在脑海里划过，那股心脏疼到几乎无法自持的感觉，让夜光意识到，不管那是不是梦，梦里的人是不是他，但他的内心深处，对这个女人竟是如此无比的在意。

“曦姐！！”

同时间，程曦将手中一直没有归鞘的剑掷了出去，一剑贯穿对面那警员的心脏。

程曦此时倒在夜光怀里，胸口和左肩被鲜血侵染得猩红一片，气息已经不稳，但还没失去意识。

夜光，“你别说话，你别说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枪虽然没有打在夜光身上，但是在程曦倒下的一瞬间，夜光的心脏，宛如被一柄重锤狠狠的砸下，砸得四分五裂，

“别难过。”程曦轻轻擦了擦夜光脸上的泪水，说道，“如果没有这一劫，原本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以后，你的世界里也没有我了，一样的，没有区别，生命的最后时刻，是你在我身边，我已经很高兴了，所以，你也不要难过。”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下一秒，当柳池烟和夜光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程曦已经倒在了身后夜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