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刚打开没几秒他便听见了厕所隔间里传来了轻微的怪异的声响。

啧，怎么还有五分钟才下课。

因为这一层也就那几个班，几乎所有人彼此都混个脸熟。

周牧言立马扭头走到饮水机前面拎着袋子往理一班走。

走到高三教学区的时候他偷摸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想了想决定再走近一些，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争执，自己还能拦一拦。

在他准备开口说话时，周昂的睡容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眼睛里。

周牧言在第一扇窗户外面犹豫了几秒，随后轻轻拉开周昂那个位置的窗户。

周昂半趴在桌上，额前的刘海软绵绵的垂落下来，睫毛纤细而长，由于教室温度高而使得他的白净脸庞微微泛红。

他的喉咙动了动，想了想终究没开口。

这个发现他连陆嘉炀都没告诉过。

周昂趁着老师没来，随手把袋子放在自己旁边的地上，然后翻开没做完的题，他用笔点了点试卷，有些心不在焉。

像是克制的闷哼。

周昂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衣服，顿了顿，语气生疏的说，“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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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言先是把袋子放到了厕所外面的直饮水的机器上，然后迈着步子走进厕所。

他忽然有点想问问周牧言，“你看我多久了？”

周牧言在理一班门口认真的看着上面贴的座次表。

周牧言先是把袋子系好像是投篮一样把它扔到了对面。

者。

从理一班出来的每个人路过在周牧言时都要看他一眼。

有的人还在心里猜测，这长相优越的男生又是在等哪个学霸妹妹呢。

初中部现在还没多少人，他拎着衣服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一会看看旁边的绿植，一会又踢踢路上的小石子。

周牧言就这样的静静地低着头看着周昂，仿佛这样就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看见他曾做过的梦。

这样关窗声音低一点。

那些怪异的声响指不定是谁上厕所发出来的。

只不过这个地方离高三教学区有点远。

原本那道被破坏掉的围栏学校早都已经把修好了，周牧言有一次打篮球忽然发现了操场边更隐蔽处的一块小矮墙意外的好翻过去。

周牧言抿抿嘴，低着头仔细的洗着自己的双手，随后拧紧水龙头。

那同学乐呵呵的答应了。

预备铃响起来了，周昂闭着的眼睛动了动，像是要睁开。

不过还没等他走近下课铃便响了。

周牧言见状飞快地抬起下面窗棱关上窗户。

他就这样懒散的走着没多久就走到了那方矮墙面前。

那同学表示举手之劳。

听见落地声音后他才一脚踩着下面废弃的景观石，另一条长腿轻轻松松的迈过去，他的手用力在墙顶一撑，整个身子都过来了，然后干脆利落的蹦下去。

“刚才外面有个人给你的。”

下课铃响起的后一秒，不少高三学生都已经从班里出来了。

随后他转头拦住了一个正要进班的男同学，露出了自己标志性乖巧的笑容，并拜托他把衣服带给周昂。

偶尔上来的陌生同学才会盯着看一会儿，这也算是枯燥的高三生活里的一点调剂了。

他慢悠悠的晃到到周昂那一层楼，他打算去厕所外面洗个手，刚才翻墙的时候手上沾了不少的灰。

原来周昂在第一排靠窗，还挺方便。

周牧言这次特意避开学校主道上巡查的学生，他挑了一条学校后面偏僻的小路，这条路原本是供走读骑车的学生上下学的，只不过时间久了，走的人就多了起来，因为是小路，所以不会有巡查的学生。

那同学进班之后绕到了前面把袋子放在周昂的桌上。

又传来几阵响动，在周牧言这里听着有点像是在打架。

周牧言忽然觉得，虽然周昂总是板着个死人脸，还总是一声不吭的，但是睡着的时候还是挺乖的，像只怕生的小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