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的效果并不好，只是聊胜於无罢了。

前方的枪声越来越密了有些子弹打到我们的附近，我们不得不匍伏前行。我们似乎已经绕到了敌人防线的後方，所有枪声都是在我们下方响起的。距离我们跟着排长从队列中出来的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至少一个小时了，但我方的正面攻势似乎完全没能取得什麽进展。

我们很快找到了一个交军的阵地，在我们前面斜下方不远处，枪声不密，人应该不多。我们跟着枪声小心翼翼地摸了下去，又一颗照明弹腾空而起的时候，我们来到一块巨大的山崖的旁边，前面的拐角转过去很可能就是交兵的藏身的地方。

“什麽人！不许动！”我们正摸着山岩往前挪，头上的一个声音让我的心差点跳出来。

“自己人，我们有人受伤了，快来帮忙，後面有鬼子过来了！”小乐在我身後用交州话说道，依旧是那麽的自然。

“口令？”

“山蕉！”

“岩穴……从这上来。”头上那个声音说道。

第二次听到着口令我才发觉这里面的恶趣味，看来交军的首长很有性致嘛。我正那麽想着，小乐已经让人拉了上去，原来山岩间有个不大的豁口，里面是个山洞，大概山崖前的那个阵地也是个山洞口，和这个相连。

我攀附上去，一人拉住我的手把我往上提了一把，让我翻进那个豁口，一个手电从旁边照了过来，照到我和旁边那个交兵的身上。我们的军服真非常像，淋湿以後，光靠手电那模糊的黄光的确很难分得清楚的，我看了眼把我拉上来的那个交兵的胸袋，似乎他们都没注意这个区别？

眼前的这交兵大概一米七零左右，领章上的军衔是个列兵，一只手的衣服袖子被撕掉了，小臂夹了夹板，用三角巾吊在脖子上，剃着一个平头，眉目有点浅，鼻子也是略塌，脸上些坑坑洼洼的，一副丢进人堆里马上会被人忽略的样子，有些厚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好像还挂着笑，他看了我一眼，回头又去用他那还能活动的手去拉下面的童哥，嘴里还在问：“谁受伤了？”

打着手电的那个交兵则是坐在地上，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隐隐地看到他的一只眼睛上敷着厚厚的棉纱，光着上身，腹部也被绷带裹了好几圈，他有些呆愣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乐，小乐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你们哪个排的？你没事吧？”

“三排的啊，你们1班还是2班的吧？我4班的。”拉我的那个交兵有些多话，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我叫吴俊，叫我阿俊就好，两天前才补过来，师兄们多多指教哈……”

小乐俯下身子，用一只手勾住那拿着电筒发愣的交兵的脑袋，像是想查看他那受伤的眼睛一样，而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匕首，闪电一样往前一插，直接捅进那交兵的喉咙，那交兵手上的电筒和另一只手上的弹夹一起掉到了地上，那个阿俊已经把童哥拉了上来，回过头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我扑了上去，从侧面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手绕过他的头捂到他的嘴上，把他的脑袋扯到了我面前，而童哥则用匕首往他的裆部狠狠地一插——“呜！！”这阿俊在我的手掌下面叫了出来，哪怕在成片的枪声之中，我还是觉得那声音非常的大，口水胡满了我的掌心。

童哥在阿俊的裆下用力往里捅着，阿俊的舌头都顶到我的手掌上了，双手在童哥的手上乱扒，他的脖子梗得僵直，然後又渐渐软了下来，我松开手，让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小乐从他干掉的那个交兵身边拿起一杆枪交到我的手里，由童哥率领着往洞里走去，转一个拐角，就能看到另一个横向对外的裂口下面正趴着向外射击的几个交兵了。

他们有四个人，童哥用手势分配了一下任务，我们分别瞄准，前面那四个交兵一轮射击刚完，砰砰砰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打到三个交兵背後，剩下一个家伙大概被吓傻了，直接想往外面逃，刚起身就被外面的子弹击中，身子一僵，仰面摔回洞内。

我们上去查看战果，我负责的那个交兵背部稍微偏右一点点的地方中弹，还没死透，我把他翻过来的时候还发出了声音，我举着枪把刺刀对到他小腹上，牙齿一咬捅了进去，他微微抖了两下，就彻底安静了。我默默体味着这手里刺刀捅进人身子里的感觉，听到旁边有人小声惨叫了一下，大概是刚刚想往外跑到那个家伙吧，也被童哥补了两刀了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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