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你没事吧？”那人贴着我的脸，声音拂过我的面颊传入我的耳朵，真的是小乐，我差点当场哭出来。

小乐伸手到我的两腿之间帮我揉搓，用胸膛暖着我有些发凉的身子，我才反应过来我刚刚尿裤子了，而且似乎尿了不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应该发觉了吧，我的裤子感觉还有热气，他会不会正在心里埋汰我呢？他的手是不是全是我的尿臊，哦——我死了其实也不错，不过他的身子好暖，他的口气也好暖，刚刚他的脸贴过来的时候好软的感觉……我被小乐的手揉得有些眩晕，脑子里正不受控制的发癫。

我的疼痛刚刚减轻到一种可以勉强忍受的程度，神志也开始稳定下来的时候，不远的地方又传来声响，又有人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摔在离我们最多几步远的地方，还是两个人，都在痛苦的咒骂，一个是骂着元州话，一个骂着像是交州那边不知哪的方言，和交州话一样一堆捏着鼻子的尾音。

“什麽人？！口令！”小乐的声音响起，把我听得一愣，他居然说的是交州话！

“山蕉，屌你妈！喔！快来帮忙，我屌！痛！”那交兵回答，我勉强能听懂一点点的交州话，不过感觉那家伙的交州话也是一堆口音，虽然都是很普通的词，还是听得我连猜带蒙的。

小乐放下我走了过去，那不断咒骂的宁兵惨叫了一声，哀嚎起来。小乐用交州话小声吼了声“不许动！”。他在干嘛？

“别弄死了，还要问他话！”小乐低声说道：“上面情况怎样。”

“不知道，那些宁屌妈逼的强冲了一波，冲过去了，你们班长好像带人去追了，妈逼，几个鬼子从我们旁边冲过去，老子干了一个，不过被这臭逼缠住了，哦——我屌，痛死了……妈逼，我要爆了他……屌他妈个臭逼的！”

“别闹……我们班长……你哪个班的？”那宁兵好像被小乐压制了，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些痛苦的呻吟，小乐又开口问道。

“二班啊？你不是一班的？你是哪个，怎麽感觉……诶诶诶诶你干嘛呃啊！！”那交兵一声惨叫，很快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变成一串痛苦的喉音，很快就没了声息。

“别动！自己人。山林。”小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变成了他平时说的那口标准的通用语。

“我操！哦……痛！哦……你行啊，星河……”那个宁兵出声了，我也走了过去。

“啊……操……啊……我的屌……痛……哦……你怎麽会说交州话……我操……刚刚吓死我了！我操……”那宁兵断断续续地呻吟着。

“我雍族的，住在把边。”小乐解释道。

雍族在宁国里是主要聚居於南方的一个小族，但在交国则是一个大族，而把边不就是我们驻紮过的那个小城麽？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当时的那个营地，但很快的又转到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去了，最後我回忆起中学的时候有个同学的姥姥还是什麽人也是雍族的，也会说几句交州话，其实也就是几句而已，而且基本都是粗口，就喜欢和人拌嘴的时候骂人用，像是一种炫耀。我本来还想和他学两句的，却发觉他正经的一句话都说不利索。到了中学五年级，交国一下变成了我们的敌人之後，他之前的这些事情立马成了别人攻击他的口实，被人打得好惨，每天拉厕所里就是一顿揍，弄得他後来都不敢来上学，最终不知是辍学还是转走了。

“哦！”那宁兵应了一声，继续忍痛呻吟。他姓童，下士，和我差不多高，我和小乐叫他童哥。童哥和我一样伤的也是睾丸，他滚下来时和那交兵正在互相掏鸟，感觉他伤的比我还重，腰都直不起，最後只能小乐扶着他，让我自己跟在他的後面往上走。其实这样很危险，按刚刚那交兵所言，坡上面我们自己人很可能已经走光了，但我们还是觉得试试运气，往回走也不安全，如果有交兵下山，我们现在的状况根本走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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