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打个问号。」这几天看下来，就算芬芬心里有个审核标准，那个标准应该九成以上的人都能通过吧。

「好喔……看来芬芬跟我在这方面差很多。我是那种连亲亲抱抱都很难的类型。」

「叡叡还好，他有自己的一块交友圈，而且也有主人，所以我们本来就是开放关系。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子。」

离开酒吧时，已经接近一点了。尽管夜已深，西门町依然热闹，闪烁着不夜的灯光。

「很难吗？」

我们两人的酒都被花朵、果乾装饰的非常浮夸，果然是受到网美欢迎的店啊。

是酒精的催化吗？芬芬跟我聊起了他跟前主人的事。他们怎麽认识，做过哪些事情，後来慢慢变淡，依主人的命令换了其他的通讯软体联络，最後再也连络不上。

「我们好像。」我忍不住说出口。

喝了点酒壮胆後，我忍不住对芬芬提了我这几天以来的疑惑：「芬芬是一直都这麽开放吗？」

芬芬跟叡叡都是【九犬】的成员，但对芬芬以及大部分的【九犬】成员来说，小军不是主人，而是接近大哥的角色。像叡叡这样，认小军为主，是他们【九犬】里面较为少见的关系。

「是真的啦！跟不熟的人就顶多抱抱，摸个屌而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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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子吧。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啦。」

我说完後笑了，摸摸芬芬的头，芬芬也跟我一起笑出声。

「跟谁都可以亲亲抱抱啊，被玩屌啊，带去楼梯间做坏事之类的。」

「叡叡的主人……啊，你说小军吗？」

若世上真有所谓的命中注定，这肯定是吧。如果不是现在的他，如果不是现在的我，即使相遇，也不见得会被彼此吸引。

我依稀有个芬芬有主人的印象，曾在圈内的群组以及脸书上看他提及过几次。想不到，他们已经结束了。

「所以我就问他，现在到底是怎样？到底是把我当成什麽？」芬芬说着，眼角略带泪光。「就算不是每天都能聊到天，我也接受啊，但是这样子越来越少的接触，好几天连一句话都说不上，这样的关系到底算什麽？」

或许是缘分，让我在此时此刻遇到芬芬。

「对啊，叡叡很爱他。有时候甚至感觉对他的爱大过我。」芬芬说着，脸色逐渐暗了下来，难得看到芬芬露出这种阴暗的表情。

「芬芬……现在主人的部分……」

这个「顶多」已经是突破天际的多了！我在心底忍不住吐槽。

还有，无可自拔的喜欢上他。

看着芬芬，我彷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那个为了主人难过、心痛的傻狗狗，被忠诚伤透了心。

「分开了……最近的事吗？」

「现在没有哦，分开了。」芬芬轻描淡写的回了我，眼神染上一股浅浅的忧伤。

「对啊，没有感情基础的话做不太到，只会跟男友、主人而已。」我停顿了一下，想起眼前的可爱小狗狗。「芬芬……算是特例吧。」

「叡叡都不会有什麽意见吗？如果是我跟一堆人摸来摸去的话，小定应该气死了。」

「嗯？」芬芬的诉苦被我打断，他歪着头。「小谆说像，是指？」

小军在这圈子里是只颇有名气的狗狗，他在南部成立了一个【九犬】家族，领导着一群狗狗们。在这个圈子里，【九犬】的存在是相当独特的。BDSM圈的家庭关系通常是以主人为中心，再加上主人收的奴、狗，成为一家。【九犬】则不是这样，【九犬】是完全以狗狗作为成员的家族。

「能当小谆的特例，感觉很棒。」芬芬嘿嘿笑着，开心的表情像只小狗。

芬芬的每一句话，都在我心中激起深深涟漪。

说实话，我对小军不算熟。他本来就不常参加活动，就算在犬之夜之类的场合遇到，酒吧里也实在很难好好认识对方。他是个风一般的男子，行踪或个性都是，难以捉摸。

与芬芬食指交扣着，我们走在回旅馆的路上。不需要任何交谈，身边的空气依旧舒适。

「开放？」芬芬歪头表示不解。

跟我的第一任主犬关系，真的好像。

好像。

你有主人吗？

「嗯～都是只笨狗狗的部分吧。」

「应该……吧？但也不是谁都可以。」

「说到主人……」我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麽起头。

我们就像是两只受过伤的动物，互舔着彼此的伤口。或许伤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痊癒，但彼此的体温已经足够温暖，让人能遗忘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