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回合中，他找到了一些门路，甚至在六秒的时间里隐约感到宽裕，但温宣并没有根据他的适应程度加快进程。

“那么我们开始？”

班颖弛愣了愣，眼看着他收走了四张牌。

不是错觉！他每一次都在第六秒时结束游戏。是刻意的吗……为什么，他就这么胸有成竹？规则是他提出的，现在这样，六秒内我没有给出答案，就会被他拿走分数，不像抢答竞争……倒是像要从他手里夺走分数一样。

——班颖弛刚松懈的那口气再一次凝住了。

班颖弛一言难尽地注视温宣，试图从他眼里看见什么性质恶劣的情绪，但那双眼睛表露的情绪始终如一，甚至似乎显得有些过分温和了。但即便如此，温宣并未留给他任何踌躇的余地，好像完全不在意他有什么想法，化作一台没有感情的规则机器。

“果然厉害啊你。”

第六秒在此刻到来，温宣开口给出了答案。

四张牌列次排开，班颖弛已经组出了答案，但只在心里跟着计时器的嘀嗒声默数，三、四、五……第六秒，温宣再一次给出了答案。

第一轮开始，班颖弛一连发出三张2，心头反而有些微妙。翻开第四张，终于出了第二个数字，是张梅花9。

“不不，我，我知道这个……我明白了。”

这一次是他略胜一筹，他们各下一城。

“你不太熟，你来发牌好了。”温宣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只小巧的计时器，放在桌上，似乎打算承担计时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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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颖弛小小地做了个深呼吸，发出了第二轮的四张牌。

“你……”班颖弛似乎感到什么异样，但似乎又不那么确信。

“……好的。”

班颖弛思绪乱成一团，他用力闭了闭眼，现在不是心不在焉的时候。

数进行四则运算后只要得出24，就算胜出。每轮20秒，你我抢答，赢家拿走本轮的4张牌作为积分，这副牌用完时谁的积分高谁赢。”温宣娴熟地切着扑克，将大小王抽出放在一旁后，详细地演示了一遍给班颖弛看。确认他明白规则后，他平静地问，“输家的惩罚，就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第三轮，第四轮，他稍一犹豫，温宣便拿走了分数。

“真心话大冒险。作为输家，从‘真心话’和‘大冒险’中选择一项作为惩罚，真心话就是……”他耐心好得出乎班颖弛意料，班颖弛有些磕巴地打断了他的解释。

“没，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怎么了？”

虽然看上去用得相当频繁，但似乎在使用和保存方面都做得很不错，就算称不上爱物，大概也是主人用惯的旧物。班颖弛不太会洗牌，担心自己弄坏它，只中规中矩地切了几下便开始发牌。

温宣无声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吗？……好。我不会怀疑你出千的……何况是这样的规则。”虽然如此解释，班颖弛还是顺从地从他手里接过那副半旧的扑克。

计时开始，嘀嗒声催命般不留情地响着。班颖弛紧张地看着牌，又似乎因为过分紧张难以集中精神，他本能地望望天，看看牌，又情不自禁抬眼偷偷打量温宣。

温宣相当专注地看着牌，十分安静，但又不像陷入僵局时会有的神情。

计时器仍按着既定的节奏发出嘀嗒声，班颖弛回过神，又皱眉看那四张牌。

“……”

“你明白就好。”

而且按这样的速度，游戏结束的时刻就在眼前。

这样的气氛令班颖弛有些不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