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很沉，他无心吵醒他，于是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抽泣声。

他在尽力到出了一层薄汗之后，终于将林锐塞进了被子里，他看着月光下这个有着男生女相的年轻人，柔软的面容上躺着温和的五官，时至今日，他不过才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啊。

明明还没有长大。

二十八岁的沈夜将手指抚摸过他的轮廓，一个单纯的医学生在一年后居然要在杀戮和欺诈当中游走，还要保护他一个根本没有必要保护的人。

沈夜知道，如果没有自己，林锐会好过的多。

他想用这种方式劝自己不在乎，可他真的太在乎了。

沈夜就这么看着他，但他的手被抓住了，林锐的力气总是很轻，他微微睁开眼睛看了沈夜一眼，嘟囔了一句：“怎么……不睡觉。”

“来了。”沈夜尽可能将哭腔压下去，他被林锐拽进了被子里，躺在他身边。林锐很困，伸手揽住了沈夜的腰，像树袋熊一样把他抱住，然后靠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没上他们。”林锐说，沈夜的身体僵住了一下。

“没插进去……他用手……我……射在那个奴隶脸上。”林锐呢喃着开口，他将沈夜死死的抱紧：“我没插进去……对不起……”

“没事……”沈夜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更加疯狂的流出来，他被圈在林锐的怀抱里，但他却难以将林锐给抱住。

“我好累……”林锐呢喃着开口。沈夜也听见了。

“威廉说，如果我帮他解决一点问题，他可以给我推荐矿业竞标……但是相关的手续和后续的融资，要我自己去找。”林锐开口：“手续和文件很复杂，我两个哥哥在这方面的资源比我好……威廉不可能那么明显的倾向我，我只是个妓院老板……”

“嗯。”沈夜点点头，他听着林锐细碎的说了很多，却发现自己只依稀听得懂其中的一部分。

“我该去找谁比较好……”林锐问他，紧紧的皱着眉头。

沈夜沉默了，他不知道这种事的答案。

“做不到的话，我不知道达邦会怎么样……”

这件事情，沈夜无法替他解决，甚至难以出任何主意。

林锐还在继续说，他几乎已经睡着，忘记了自己已经回到房间，甚至忘记了怀里的人是沈夜：“我不玩……今天不方便……不过我有别的玩法，你要不要试试……”

“对，我有个未婚妻……是……妻管严……对……我很喜欢他……”

“对，是男的……男人……叫未婚夫也行，差不多。”

“27是……嗯……他情况比较特殊……是的，我带他来有点别的事……他把杯子弄碎了？很抱歉……实在是对不起，您知道他见的东西少，请原谅他……我杯酒我喝好了……那……用手吗？手……我没试过……好吧，试一次……就一次……”

沈夜看着自己的手，他有些出神。

“他……很可爱……对……好看的，也很聪明，就是现在有点……嗯……他叫夜，夜晚的夜。”

“他在家里，我工作……是的，我一个人……公司不麻烦……就是，我哥哥暗杀了我至少两次……还好他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好累。”林锐说完这句话，沈夜听见一声无奈叹息。

“睡吧。”沈夜呢喃了许久，只能说出这两个字：“晚安。”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听见身后保护他的人陷入孤独的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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