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筝哑口无言，眼睛都有点瞪直了，杜夏被子下的腿缠上何筝的，欲迎还拒的戏码第一次落在何筝头上。

杜夏的意思是以后对他予取予求，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嘛，他现在终于得到了承诺，怎么又受宠若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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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碰了一下。

“再说了，出国……总要准备些语言考试吧。我就当是脱产学习了。”

“不行吗？”

轮到他感同身受，看不透杜夏了。

他和杜夏在浴室里就干上了。杜夏站不稳，被顶得摇摇晃晃，脚尖站立，他们搂抱着去了床上，之后用的几个姿势都很传统。何筝还是备了避孕套的，结束后他确认套子没有破完好无损，才答应和杜夏在床上多赖一会儿，房间里一时只有空调的冷风声，体液和汗味混杂在一起，只有靠的这么近的对方才能隐隐闻到。

“……那你想要什么？”

“你很好，也没有错，”又是一个疑似复数的“你”，杜夏脑袋埋进何筝怀里，鼻子吸了一下，对同样出于他人意愿来到这世间的何筝说，“你只是不喜欢人。”

筝小吼了一句，何筝一脸无辜，以为杜夏只是要自己帮忙清洗。

但他还是不安。应该开心的，他的心反而酸楚到揪起，“但是——”

“你没害我，你……”

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对何筝而言，更是双重的诱惑。

何筝不说了，侧脸看向怀里的杜夏，杜夏也稍稍仰头，配合地看向他。

“想要这里被填满。”杜夏平淡地说着，并没有再去触碰何筝的手，但从被褥的起伏来看，他触碰的确确实实是阴部。

何筝没能“但是”完，本来就没组织好的话语被杜夏彻底打断。杜夏抓住他的小臂，毫无征兆地咬了一口，不是很疼，只留下很浅很浅的牙印。

何筝透过现象看本质，看穿了杜夏的心思：“你还是不想出门，也不想回画室。”

何筝：“……”

何筝被噎着了，想义正严辞地说“当然不行”，他还是把话憋回去了。杜夏很平静，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没了谁都照样运转，他现在可以肯定，入行近八年的这份事业不再是什么微小而确实的幸福与满足。

杜夏的声音和思维一样清晰，就是太轻，以至于何筝当时没能分辨出，“你”后面到底有没有跟着“们”。

何筝想亡羊补牢，挽救一下自己在杜夏眼里的形象，杜夏拉着他的手覆上自己的一边乳头，捏了捏，答应道，“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能接受。”

杜夏说，“我知道。”

何筝说，“我就是不想随随便便跟你上床。”

杜夏说，“嗯，我也知道。”

杜夏躺在何筝的一边臂膀里。何筝被压着的手没闲着，卷曲杜夏的一缕头发，在指间打转。杜夏还是老样子，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何筝跟他说话，他的回应又并不需要等待。

他应该觉得圆满，他被越来越强烈的虚无感侵袭，他被又一次翻身的杜夏拥抱，像之前在浴室的亲吻，这又是一次来自杜夏的主动。

何筝用眼神怀疑杜夏的满口知道是在糊弄，杜夏说，“我还知道，你有很多花样没用上。”

何筝闭嘴了。杜夏一松口就扭转身子背对何筝，装睡。何筝抬着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道牙印彻底消退，再看向拒绝沟通的把大半张脸都埋进被窝的杜夏。

他慌了。

待分开，何筝看着近在咫尺的、较劲的那张脸，满脑子的念头都是，这还是杜夏第一次主动亲他。

杜夏也不跟他见外，二话不说将他的裤子褪下去。杜夏握住了他滚烫的性器，并没有冒冒失失地跪下，而是贴紧自己的小腹感受那温度，两人肌肤相近，连唇瓣也相亲。

何筝又说，“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只是玩玩而已，随时都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