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吧。”

莫霜阳认真地一字一句说着，两人已走到了后山坟头，容哲看着两座墓碑，心里百感交集，最终撑着墓碑叹了一句：“莫云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莫霜阳点头道：“阿姐也…阿娘也常常这么说。”

“你便唤她阿姐吧，”容哲随口问道：“你过目不忘？”

莫霜阳“嗯”了一声，“阿娘时常夸我。”

容哲道：“不是让你叫她阿姐么？”

莫霜阳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容哲的肩膀，道：“你既回来了，她就是你一个人的阿姐。”

容哲手指沿着墓碑文字描了描，嘴角扯出个十分艰难的笑。

莫霜阳蓦地睁开眼，躺在床上不住喘着粗气，素灵蕴按住他左手探查一阵，终是舒了口气，道：“好在你平安无事。”

素灵蕴憔悴了许多，眼下一片乌青，莫霜阳头痛道：“我昏迷了几日？”

“整十七日，我们已在柳疏镇，”素灵蕴揉了揉眉心道：“恐耽搁时间，元渺已先去了心物仙门寻姬鹤琼。”

莫霜阳走了一个周天，身子只觉得十分沉重，灵力沸腾似的在尖叫，皱眉道：“我究竟是怎么了？”

素灵蕴端来碗药汤，递到莫霜阳嘴边，“你还记得我与你说，你在沧浪峰自爆，魂元碎成数片吧？”

“嗯。”

素灵蕴抬指，桌上的花瓶倒在地上应声而碎，素灵蕴随手捡起两枚碎片拼合，摩擦之下发出极为粗糙的声响，听得莫霜阳只起鸡皮疙瘩，素灵蕴道：“你的魂元现在就和这一样，它并非你刻意切割的拼图，而是意外生成的碎片，强行融合必导致神魂动荡，轻则昏迷，重则身陨。”

“这？”莫霜阳觉得自己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你为何从未与我说过？那我怎么办？不找了？”

素灵蕴道：“我先前翻过古籍，并不知会有此种情况发生，再就是...”素灵蕴望着莫霜阳，眉宇间布满忧虑，道：“你自己也不愿接受这碎片。”

“霜阳，这已不是什么任务了，你在寻的是属于你的魂元，你的记忆。”

“你不是什么穿梭于宇宙时空之人，你只是莫霜阳，也只能是莫霜阳。”

莫霜阳沉默了会，道：“我知道。”

“我只是...”莫霜阳看着一地花瓶碎片，喃喃道：“有些害怕罢了。”

如何能不怕呢？

他虽没有记忆，但心中总有股恐惧萦绕，第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整个人对都这个世界充满恨意，恨到要拉黑封锁这段记忆，恨到要不惜自爆来终结自己的生命。

莫霜阳在系统中见到的只是片段，他并不知道自己自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自是可以问素灵蕴的，但他成日想着回避，想着若是不去面对，便没有负担。

在这里，自己是个活人，其他的NPC也是活人，莫霜阳却始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穿越过太多次了，无数的生离死别于他来说像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闭眼，死亡，睁眼，重生，在无尽轮回之中，莫霜阳甚至对死亡产生了些向往。

这一次他跳出了系统，若是死了，再没有第二次了。

赢，休声美誉天下闻，输，骨销形散万载尘。

无论哪种结局，莫霜阳都无多大所谓。

直至关于元渺的记忆复苏，让莫霜阳从云端坠落，跌落红尘，他开始像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穿梭在万千世界中的一抹游魂。

缅铃被莫霜阳握在手上，因莫霜阳承受不住，素灵蕴在缅铃上加了层层封印，朱砂字迹倒像在泣血，莫霜阳想了想，道：“解开吧。”

素灵蕴问道：“你不用再准备准备？”

“都快死了，还什么准备不准备的。”

莫霜阳懒懒道：“现想好了，我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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