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合的原因，你解释吧，我会不打断你了。”109说着，虽然像是大发仁慈听一听囚犯的理由，但狱警本人的底气好像并没有那么的足。

待危机感终于从109的毛孔中流走，他才不再只盯着吉光的脸蛋，想起了什么似得开口道。“但是，”他挪动了下身体，在吉光身体上坐得更靠前了一点。“之前还没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的性器官顶…”

‘当时也，也不一定需要武力制服才行。可那样才是最快的，高效率有什么错处？’109想不通自己后悔的原因，很是郁闷。他张了张嘴，本想说，是你不听话在先。但他们根本没有交流过。这是在找借口，吉光只是没做合他心意的事情。而109根本没听过吉光的话，也没给他机会去说。

这一次，109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他想要的。在这场互相矫正的游戏里，终于不仅仅只有他自己是想吃掉对方的了。

吉光的表情终于开始有了变化，他先是轻轻皱眉，再眨了几次眼睛。109在上方将一切收入眼底，他能看到那如同躲避火星而颤动的睫毛，每次在吉光闭上眼睛的时候，都像是找到了暂时的安宁，深深地埋了下去。直到下一次这只雏鸟再挥动翅膀，便又开始恐于外界阴晴不定的龙卷风。随着吉光的几次眨眼，109的汗毛竖了起来，仿生人进入了一种类似于自我防御的状态。此时他并不明白，这种状态有另一种说法，它名为不安。

109满意地抬起头，不在乎地抹了抹自己同样被咬破的下唇。他好似已经忘记了之前那个如果被咬了，就敲掉对方牙齿的想法。

借口找不到，109只好去再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想，吉光很会说服人，而他就是想做亲吻对方这一件事，不容被动摇。哪怕是强硬的……

“109，拜托，天啊……”吉

“真的吗？”吉光说完这句话以后舒了一口气，笑了起来，那是一个不含任何外因的，单纯的一个笑容。109看着吉光展开笑颜的模样，他在自己的耳朵里听到的自己的呼吸声，那声音突然间变得十分明显，怎么也甩不掉。

109重新把嘴唇凑上去，在几乎要碰到吉光的唇边时，仿生人轻声地警告。“别再给我装矜持，好好做。”

吉光被允许说话以后……其实这期间他并没有被禁止发言，但他就是没有主动去开口说点什么。他听到109的话以后看向对方，没有先开口，又眨了眨眼。109被这沉默牵制住了，并没有发现男人眼睛里的水光，就像出现的突然，又很快不复存在了。吉光等到两人之间的这张弓拉到了极限的时候，终于听话地开了口。“再继续下去你会后悔的，我是说等你清醒以后。所以我……”

“我不会怪你。”109被吊的受不了，他听后瞬间明白了吉光的顾虑，马上承诺道。即便这个仿生人还不知道自己清醒以后是个什么样子，会产生什么感觉，反正不是现在的他会操心的事。他现在就想让吉光的眼睛里不会再次变得那么晃，两个人之间不再有长久至煎熬的沉默。“这是单纯的置换，我饶过你，你帮助我，仅此而已。无论我们做什么，只要不对我的身体有害，我都不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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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看到这一幕，缩了缩手指，手指扣到了掌心里侧。他心里感到酸酸的，想要将这份酸意从心中拖出抛弃，却在它被拖挪的过程里，生出了一种更为要命的涩意。仿生人捂住胸口，虽然109大脑一片空白，但若是让他为此时的心情起名字，他也可以做到。他已经无师自通的领悟到了，这应该叫做后悔。

109这么想着，胸口中的酸涩少了很多。但当他再次瞟到仍然沉默着，似是眼中有泪光的吉光，还是有点受不了。他觉得刺眼，刚刚做得心理工作白做，化为乌有，消失的一干二净。

“对，我承诺。”109又听到自己这样说。他因为吉光笑了而感到的轻松，心上放着的石头消失了的感觉十分好，都令他短暂地忘记了别的事情。

109在吉光眨眼时空隙的停留之间，他发现了对方眼眶中的墨绿色瞳仁，变得越来越柔软，有波动。固定的圆圆的瞳孔为什么会有变化？那是因为水浸湿了它们，有且只会有这一种原因。在光影的折射下，吉光的瞳孔变得越来越不圆润，形状奇怪，外面圆圆的一圈波动越大，偶尔都仿佛成了简笔画的小花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