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出来晾一会儿？刚吐完就泡澡可能会不舒服。”

“你……衣服脏了……”

许幕一声尖叫，嗓子都劈了，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怎怎怎……怎么了？”

梁楚帮许幕擦完才开始清理自己的手和裤子，边擦着边问，但却没听到许幕的回答。

说着他拿下了许幕的手，把他的手腕扣在自己手里。

许幕停止了挣扎，摇了摇头：“我……”

许幕拼了命想忍住那不争气的眼泪，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越忍就哭得越凶，到最后干脆直接扒在了浴缸边上跟只八爪鱼似的，任凭梁楚则么哄都不肯抬头。

“许幕，我没有要打你，你过来让我扶着你，别又滑下去了。”

“还想吐吗？”梁楚又问。

许幕愣愣的，但还算听话地舒了两口气，梁楚的手正贴着他的脉搏，感到了他稍微稳定下来的心跳。

许幕被捏着脸半强迫地抬起了头，晃了晃神，就看见梁楚一脸温柔的笑意。

梁楚思考了几秒钟，突然猛地将许幕拉到了自己这边，从浴缸里撩了点儿水到他脸上。

可他手举到一半时，许幕却猛地向后退去护着自己的脸和头，慢慢地缩起了身子，好像梁楚会吃了他似的。

他和许幕刚认识，相处时双方的态度根本不可能让许幕这么惧怕他，而且刚才在试用期间他也弄脏了他的裤子，但那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许幕把脸都要埋到水里去了。

“别打我……”

从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梁大少爷哪见过这阵仗，一瞬间真以为自己哪儿做错了，不经有些慌了神，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有点儿像要打人，赶紧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去哄那只在水里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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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少爷再次惊慌失措，他最见不得别人哭了，一时间六神无主，结巴了起来。

梁楚温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脸，轻柔地拍了两下。许幕虽然瘦，但脸上的肉却很软，水分饱满的弹性十足，梁楚玩儿似的捏了捏他的脸颊肉，然后扯了扯示意他看向自己。

“不要——！”

梁楚又问了一遍。

“胃还不舒服吗？”

“那就好。”梁楚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慢慢放开了他的手，没站起身，而是探身去够一边放着的毛巾，接着将毛巾打湿，帮许幕擦了擦嘴边的痕迹。

“什么都先别想，深呼吸，听话。”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呢？我会觉得委屈啊……

许幕呆了几秒钟，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又要去抓被他弄脏了的衣物，奈何梁楚的手跟铁钳似的挣都挣不开。

他边说边抖，梁楚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

他一抬头，许幕正死死咬着下嘴唇，虽然他头埋得很低，但依然清晰可见陆续有泪珠砸进水中，溅起微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