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端起咖啡杯：“所以呢？你现在为什么回来？”

秦慕的手指轻轻摩擦着他面前咖啡的杯口，他看着楚山，嘴角微微向上弯起：“……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卫生间里，楚山不耐烦地两三下扯开领带，深呼吸了几口方才觉得好受些。他打开水龙头，用凉

楚山对于秦慕的这些事一概不知，他那时候的事业蒸蒸日上，每日忙着应酬，等想起要去找秦慕的时候，秦慕早已彻底消失了，电话号码也换了。

“为什么？你不想我来？”

“你不接陌生号码的电话，我又换了手机号，所以就打给你办公室了，结果你不在，我就让阿洁帮忙转告。阿洁听见我的声音，好像还挺惊讶的。”

“她当然惊讶，你都消失五年了，她估计还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你的声音了呢。”

说完楚山再次招来服务员，点了杯冰美式。

“我去趟洗手间。”浑身不适的楚山撂下这句话，匆匆离开了桌子。

楚山的离去对秦慕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他那时每日都过的浑浑噩噩，吃不下饭，整宿整宿的失眠，工作也不得不停了。

“……”

秦慕闭口不言让楚山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冷哼一声，不屑地喃喃：“……宋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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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山走了，他也一并将秦慕生活中所有好的事物都带走了，留给秦慕的只剩痛苦，而对楚山的强烈情感更是将秦慕肢解的四分五裂。

楚山走后，秦慕看向桌上的咖啡杯，只见那杯冰美式仍是原来的高度，楚山对它几乎是纹丝未动，而拿铁则已被他饮下大半杯，马上就要见底。

这般颓废的生活在秦慕吐血昏倒，被邻居打120送医的那一天停止，他被查出来胃穿孔以及轻微营养不良，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才重新恢复健康。

都这么久了，我的口味早变了。”

“怎么会，我是觉得你不想见我。”

秦慕一愣：“……你说离婚后你曾找过我，真的？”

秦慕闻言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慕开始拒绝出门，拒绝与人交流，拒绝相信别人，他封闭自己，活成了一只害怕阳光的老鼠，终日躲藏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酒精和香烟成了他最好的伙伴，以至于后来不喝酒就合不上眼睛，差一点要被送进疗养院强制戒酒。

这个名字仿佛有一种魔法，楚山说出口的霎那，他的心脏便被人狠狠揪住，而脖子上的领带也跟忽被赋予了生命似的，勒的越来越紧，楚山的呼吸因此急促起来。

躺在病床上的这段日子给了秦慕很多思考的时间，也让他明白了很多事。在出院后的第二天，秦慕买了一张机票，离开了个这个载有许多他与楚山回忆的城市。

“我确实不想见你。”楚山直言，他看向玻璃窗后湛蓝的天际线。

被秦慕质疑，楚山有些生气：“这种事我没必要骗你。”随后他讥讽道：“真假对你来说其实无所谓吧？反正你早就改名换姓，离开M市开始新生活了，我怎么样跟你也没关系。”

秦慕没有向楚山坦白离婚之后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那段记忆实在是太过于黑暗，以至于秦慕现在每每回想起来，都会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与绝望，好似有一把钝刀在割他的血肉。

“你为什么要打办公室的电话？你不记得我的私人号码了？”楚山突然询问道。秦慕曾经将他的电话号码背的滚瓜烂熟，楚山好奇他现在还会不会记得。

冰美式很快就上来了，统一大小的冰块漂浮在长筒玻璃杯中，偶尔发出冰块裂开的声音，里面还插着一根粉色的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