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还有些东西要问他，不准备让他被烧死，于是熄了火焰，这魔物已经倒在地上起不来，半边身子看上去几乎碳化了。

玄武没有正面回答，闷闷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记得，”玄武叹一口气，有几分感慨，“那时我已经几乎没有什么神智了，但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忽然精神清醒了些，想起我们之前的事了。”

他眼前一片昏黑，在其中隐隐约约窥到些亮光，里面有一张脸，有时谄媚有时高傲有时不屑。

太阳真火灼烧了它的半边身躯，同时姜离掐诀，叫玉如意转变了方向，魔物扑了一个空，且因为身上的剧痛不能及时转变爪子的方向。

玄武偏了偏头，说了句俏皮话：“不要欺负我以前傻，之前我们可是见过一面的。”

白荼开门见山的问道：“我觉得以你的秉性，应当是不会做出入侵阳境的事的，是因为浊气的侵蚀吗？”

白荼呼出一口气，不打算追究失智时小伙伴办出的蠢事了：“那么你记得教唆你的是那只魔吗？”

白荼眸光暗了暗：“所以，你替阴境找公道来了？”

然后它神思混混沌沌的，似乎有一腔的委屈不得诉说，最后它看了苍穹一眼，放弃了计划，一步迈回裂口离开了。

之前几只仙兽的日子，多好啊。

他复杂的看了眼那只魔物：“凤凰，你也清楚的吧，那种情况下的我根本没有条理清晰的意识，更没有可能部署这一个大陆了……背后就是它做的。”

白荼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它的情绪：“怎么，是不太开心的回忆？”

玄武惭愧道：“那时我想不了太多……”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指向被烤熟了半边身子的魔物：“是它吗？”

阴境才是魔物最适宜生存的环境，毕竟是故土。

玉如意净化着玄武长年累月受到侵蚀的身躯和神魂，玄武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吾友……”

“是，一方面是这样……”说起这件事，玄武的声音便有些低沉起来，“另一方面，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要这样做，说阴境太过贫瘠，阳境之人凭什么能享受那一切，阴境的生灵却只能吃土吃沙子……”

它倒在了地上，不住哀嚎着。

玉如意印在了玄武眉心，远远看去，就好像玄武眉心上镶嵌了一块宝石一样，居然有点可爱。

白荼露出了落地之后的第一个微笑：“是不是该说……好久不见？”

但是白荼的火又怎是凡火？

最后定格成一句话：“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玄武，算是个什么东西？”

事实上，本没有阳境生灵占去阴境魔物的东西之说，因为仙灵界原本并没有魔物，魔物是阴境出品的本土生物，是从浊气中长出来的，它们想要攥取阳境，也不过是本性中的贪婪而已。

魔物好像被这个眼神刺到，明明只剩下半口气，还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白荼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道：“这可真是……魔不可貌相？”

玄武猛地睁开眼，哑声道：“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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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荼熟稔道：“你记得？”

玄武看向那只魔物，痛苦的闷哼一声，像是在强行回忆。

魔物大概是铁了心要抢夺下玉如意，面对这把火不闪不避。

扑过来，白荼眸光一动，预备好的火刚好脱手，迎上那个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