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闭上眼，整个身子都缩在洛络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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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络的手指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洛络扑上来，用力将她搂入怀中，泪水滑落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颤抖着，却带着笑：“夭夭……”

……

桃夭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而是盯着洛络的眼睛, 缓缓靠近，将洛络嘴角的肉渣舔尽后，才接过肉包子，埋头小口吃着。

桃夭昨晚睡得很熟，中途没有醒来过，也没有咳嗽过。呼吸清浅而平稳，睡梦中眉眼还是弯的，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不知道梦到什么了。

桃夭坐起身，睁开眼，迷茫地看着病床周围的这一圈人。

“洛络，我看见了。”她笑。

67、第六十七缕光

“洛络，我好像饿了。”

一直看着桃夭的睡颜，天逐渐就亮了。

桃夭的脑袋动了动，似乎是想往被窝里缩，却又没缩回去，迷迷糊糊地想起身关闹钟。

几分钟后，医生也来到病房里，守在桃夭病床前。

桃夭的早餐仍然是小米粥, 只沾了点肉沫, 特别清淡。

洛络彻夜未睡。

九点半，洛络昨晚定好的闹钟响了。

嘴角还沾着肉渣。

明早……九点半……还有十个小时……

洛络下意识将手上的半个肉包向前递了点儿。

“我想把天上的星星摘给你，你却说你再也看不见了。我……我不许啊……”

夭夭，你说这是爱吗？

护士正要离开，却又被洛络喊住了，在洛络执拗的要求下，几人轻手轻脚帮桃夭贴好心电监护贴片，又给值班医生打了个电话。

这是她每天晚上在桃夭睡着后，偷偷起床做的。晶莹透白的菩提骰子里，挂着一颗小巧的红豆，很好看。

洛络手中的鲜肉包才啃了一半, 感受到桃夭的眼神, 她抬头，懵懵地眨眼：“夭夭？”

夭夭，我一定好喜欢你。

洛络呆滞地摸了摸刚才桃夭舔过的地方，思维仍然有些涣散。

现在已经十一点过

“夭夭……你不要死。”洛络紧紧搂住桃夭消瘦的脊背，“不要死、不要、不要……！我还没有……把星星摘给你……”

“等她醒了……九点半再来吧。”

桃夭微微偏头：“洛络，我……饿了。”

九点，护士来房间中查看过一次，想给桃夭吊水。却被洛络拒绝了。

洛络从衣柜中摸出玲珑骰子吊坠，挂在病床床头。

一夜过去，洛络感觉自己心里面好像什么情绪都没了，只剩下一片平静。

最后目光转移到洛络身上。

洛络没有回答。

桃夭吃得很慢。

桃夭仍然睡得很熟，一点儿没有被吵醒的痕迹，也一点没有任何危险的预兆。

昨天桃夭几乎没喝几口粥, 更是闻道丁点儿肉腥味就恶心得泛吐。今早却喝完了整整一碗，还没有吃饱似的, 转头睁着大眼睛看向洛络。

桃夭靠近了些。

呼吸平稳，心电正常，睡颜还带着一丝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