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们懵在门口，不知所措。

旋即又是一声哭喊，比刚才，更凄厉。

君命难为啊。

刚走到树荫底下，草丛中便露出一双寒光四迸的眼。

太监们这下有了不一样的反应，眼珠子几乎鼓出眼眶，惊道：“出事了，快过去看看。”

“老裘，老裘。”她低声喊道。

“咋啦？”另一人好奇道。

琼玉嬷嬷抬起头，一丝不苟的盘发散开几缕，抹了把眼泪，哽咽地说：“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叫太医呀！老裘说不定还有救。”

小太监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远就看见一位肩背药箱的太医，加快速度奔到他身前。

宫里的奴才命贱，没资格请太医，但裘白山不同，侍奉先帝，又得木苏娆照顾，是别的奴才比不了的人。

人都没了，还能有啥救。

他被香九安排在一处十字路口，不管太监们从哪条路上来，都能与他“偶遇”。

外头聚众赌博的几名小太监对屋内惨无人道的行径一无所知，只兴奋地摇着骰盅。

是香九。

他们分成两派，有人喊大，有人喊小。

他背着药箱，在此来来回回饶了不下十圈，口干又舌燥，脚也冻得快没知觉，寻思着找处地方歇一会。

有人道：“再来！再来！”

“裘公公在鬼门关等您救命呢。”

好不热闹。

复才回到原处，一息入戏。

“老裘啊，你怎么就这么去啦！”

未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只浇灭了盆面的上的一层，将冒着青烟的它们埋进盆地，底部的炭火则翻上盆面。

小太监们没遇过大事，脑袋嗡嗡作响，没多余的心思，照着琼玉嬷嬷道吩咐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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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太医：“……”

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白太医，劳烦您跟我们去趟太监所。”

琼玉嬷嬷还甚为贴心的将裘白山的手脚露出被子外，确保他手脚冰凉。

三言两语，简单明了的道出了哭喊的原因。

裘白山依然没应。

他没出息的向紫禁城邪恶势力低头，哈哈腰，承认并反思自身的错误。

“……啥，裘公公……死了？”

一窝蜂的跑出太监所，发疯一般去往太医院的方向。

突然，一声凄厉的哭喊，震得他们一个哆嗦，满桌的骰盅滚下桌沿，砰砰咚咚的砸在他们脚边。

“你这一辈子太苦，还没来得及享福呐！”

冬日寒凉，屋子里的温度迅速降下。

“对不住了老裘。”

接下来，就该白太医出场了。

琼玉嬷嬷按照计划，用茶壶里的水，浇灭掉炭盆中烧得噼噼啪啪的炭火。

骰盅一开，一方赢一方输，赢的人喜笑颜开，输的人捶胸顿足。

她严厉斥责他：“不准擅自改戏！”

他们循着声音，拔腿冲进裘白山屋子里，就见琼玉嬷嬷俯在裘白山胸口，嚎啕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