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短短的一个音节，闷闷的，听不出木苏娆的情绪。

然后，她又陷入了要不要和木苏娆坦白身份的难题中。

像在一瞬间失去土壤和水分的鲜花，春天遗忘了她，也抛弃了她。

清冽而温暖。

木苏娆低声喃喃着, 好似自言自语，声音越说越轻，却每一下都砸在香九的心坎上。

窗外倏然起风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母妃说，朕的生母是她见过最鲜活的女人, 活泼、明朗，还很闹腾。”木苏娆握住香九的手，语调沉了两分，“她这样的人，受不住拘束，不该来紫禁城。”

除此之外，再没有旁的记忆。

万一她嘴秃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其发现她和雎鸠城的关系可不得了。

砸出一个两个三个小坑, 密密匝匝的。

“后来有了我，勉强抬了位份，成了个不受宠的常在……”

昔岁月，内勾外翘的眼睛眯着，笑吟吟的与她说起生母。

于是没出息的选择了缄口不言。

她用生命孕育另一个生命，然后死在第二年的秋天里，花叶般凋零。

香九母亲去得早，印象里，那是个笑声爽朗的女人, 她的笑总能为人带来愉悦, 比夏日的太阳还有灼人。

木苏娆很满意，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瓣，道：“得知怀上我的那一刻，她就变了，，不爱哭不爱笑也不爱闹了。”

“先帝的冷常在吗？”

碧玉年华入宫, 短短三年便香消玉殒了。

木苏娆乃一代明君，整日都于朝臣们斗智斗勇，生性多疑不说，还一肚子坏水。

“朕就闹。”

香九扭身躲开：“别闹。”

香九拿她没辙，大大方方的“啵”出一声清脆的响。

所以父亲多年来的冷漠比起母亲的笑容来, 更令她记忆深刻。

顺道预估了一下木苏娆事后的反应，定然是怒火值满分，武力值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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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苏娆露出一狡黠的笑容，仰起脸，点点自己红润的唇，讨吻。

“你的父亲和母亲呢，我记得你跟我提过，你有个很疼你的阿姐。”

她怕。

82

她在辛者库时有所耳闻，大家都说，冷常在自幼在军营长大，有着桀骜不顺的性子，父亲是镇北将军手下的一名偏将，母亲是镇北将军的亲妹妹。

木苏娆挑起眉梢，试探道

静观斋

“问你话呢。”木苏娆挠着她的下巴。

木苏娆提上锦被，抱她更紧。

香九换了个姿势, 将胳膊伸给她, 木苏娆眉眼弯弯，轱辘般滚进她怀里, 鼻尖蹭着她肩头，贪婪她肩窝里的一抹香。

香九欲言又止，略略有些迟疑。

“我母亲叫冷宁，是个不受宠的才人。”

“你呢？”

窗未合严，风偶然溜进来，吹动罗账，香九打了个寒战。

“她是……怎么过世的？”

“我什么？”香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