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回应，一面从簸箕里拿了两个馒头，将其掰开，把肉丝尽数夹进去，递给福茉儿：“揣好，给你哥留着。”

“吃吧。”

她答，留着给我哥路上吃。

路上？

“傅管事，傅管事呢！”他张皇失错的喊道。

什么活要干整整一天，饭都来不及回来吃一口。

他的话一出口，香九便有些天旋地转，只一声不吭的站在那，不知该作何反应。

香九：“……”

真要如此说，不如好好的闭上嘴。

明明昨夜那厮还帮她盖被子，听她诉说心事。

一整个下午，福茉儿都像只欢乐的喜鹊，绕着香九左三圈右三圈的闹。

院内的人被他吓唬住，呆呆的没动。

香九在眉前虚搭了一个棚，遥望往西下坠的太阳，嘀咕说：“这也太久了。”

“那你帮他吃一个。”香九看出她嘴馋。

可香九没想到，这样的不幸会落在福寿身上。

对，黄泉路。

有一人插话道：“香哥儿，哪日飞黄腾达，千万别忘了我们啊。”

福茉儿独自回了房间，香九来到房门外，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说点什么。

香九拿她没辙，专心刷着恭桶，怕她一个人太闷，偶尔同她闲聊几句。

“可以吗？”福茉儿像个讨糖吃的小娃娃，害羞又胆怯。

福茉儿没哭也没闹，弯腰把馒头捡起来，吹开面上的灰土，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弄干净，还能吃。

“福寿去哪了？还不回来。”香九随口说。

“嗯！”

香九问她，给谁吃。

她拍拍放在怀中的馒头：“再晚些可就不好吃了。”

那人眼眶一红：“……福寿死了。”

她被前呼后拥着入了坐，连带福茉儿也跟着沾光。

香九定睛一看，还真是，这待遇好的令人发指啊！

来。”

香九心头一震，奔过去抓着他：“出什么事了？”

奴才的命不值钱，偌大的紫禁城里，每一天都在死人。

而对面受到冷落的刀豆，意外的没发出任何声响，死死攒着竹筷，阴沉着脸……

“……算了，我哥一天没吃东西，肯定又累又饿，还是给他留——”福茉儿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跌跌撞撞的跑进院的太监身上。

直到两块白花花的馒头滚到脚边，歪在她鞋边。

香九随之看过去，见那人满身泥水，帽子不知去了哪，一团发髻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

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傅哀愁让他去清理筒子河里的淤泥和杂叶，”福茉儿回答道，“许是很费劲吧。”

“我哥哪都好，就是太老实，不知道偷懒。”福茉儿双手叉着腰，“傻子。”

香九职业式假笑：“好咧好咧。”

“茉儿，你还有我呢。”她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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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咱碗里都是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