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还要继续看么？”司命神托起下巴，笑问。

溪云沉默了，也许是没了说话的力气。

倘若含绯听到老祖宗称她“绯绯”，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转圈圈。溪云素来习惯以全名称呼别人，若用昵称，则说明她已将此人视作珍宝。

含绯已经在溪云的内室洞府里待了半个月。

“在下原以为小家伙只是慕强，没想到她已对你信任至此。”司命神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通过玄览镜看着过去的自己，溪云面无表情。

“知道了知道了。”司命神笑道，“那就看着你的绯绯怎么拯救你罢。”

收起不必要的杂念，溪云耐心看下去。

“你竟知道‘毓苓血’？！”溪云惊讶地截住话。

“继续。”溪云淡淡道。

她很快摸到了黏糊糊的血肉，继而是细密的龙鳞，心疼得掉下眼泪。

听到皮肉撕裂声，含绯大吃一惊，大呼“不可”，冰凉的鲜血已当头泼洒而下。

混着草药清香的血腥味，顿时扩散开来。含绯刚呼吸到新鲜空气，马上伸手去触碰。

“请让我看您的伤！”含绯不依，手中光华闪过，印还没结成，就被龙爪轻轻拍在地上。

这日含绯正打坐小憩，忽听溪云道：“褚含绯……”

“嗯……吾要疗伤……这便让你出来……”

也许在七日前，溪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声音十分虚弱，比先前更沙哑，微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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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亲就有这种血。”含绯挤出去半个身体，枕在沾满血的龙鳞上，运起治愈术。

不多时，镜中影像变幻，逃亡悄然开始。

那截利刃现在还插着，意识到老祖宗可能受了重伤，含绯迫切想出去为她查看伤势，或是照顾她。

含绯应下。

含绯没有急着凝灵力团。这十五年中，她跟着溪云学术法，也跟着娘亲们学医术，只凭经验，便知道溪云此时受的伤足以致命。

然而溪云为了她的安全，早就封死了内室洞府，这七日内，含绯所能做的，只有瞪着半截利刃干着急。

她念头刚起，忽听溪云道：“你看罢……若是害怕，便不要看……”继而松开龙爪。

含绯立即惊醒过来，贴上内室洞府的壁：“前辈，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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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七日，溪云还会抽空和她说话，但自从七日前，一截利刃突然戳入内室洞府之后，不管她再怎么呼唤溪云，对方都不再回应。

“绯绯不是那种妖。”溪云立即接过话，“绯绯很单纯。”

灵力光团一凝，哪怕没照

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她正要凝出灵力团照明，又听溪云道：“别看……吾没事……”

“我不会怕的！”含绯在她爪中扭动身体，“您需要什么药吗？我有药，也有纱布。我知道您体内流着‘毓苓血’，再严重的伤也能痊愈……”

“会吓到你，别看。”溪云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冰冷的语气让她不寒而栗。

她不担心过去的自己会和含绯闹矛盾，只担心她们能否逃出银龙的追杀。那时的银龙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又交友甚广，想要将她们捉回身边，轻而易举。

溪云话音刚落，一只龙爪忽然穿过内室洞府，将含绯握在当中。

与此同时，神界玄览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