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丹楚楚前辈留在这里的全部残魂吗？怎么只有这么点？”

含绯表面上点头赞同她的说法，心里却不认为是这样。刚才老祖宗带着她在天上飞的时候，可是把狐尾巴铺开了的。

坐回车内，溪云拿着一串糖葫芦，垂眸看白狼幼崽化出人形，先啃碎糖衣，再对山楂果下嘴。

泷裳的声音却没有再传来，含绯注意到流动在龙角表面的那层光华，此时也黯淡下去。

酸？

溪云走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凝出冰椅坐下，把两段龙角放到一起。

看了眼自己的尾巴套，含绯嗤嗤地笑出来。

褚怀霜倒是不担心，自家二女儿有全阴幽最强大的妖护着，谁都动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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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咬了一口，含绯就被酸得直咂巴嘴，眉头都皱了起来，“好酸。”

含绯果然把糖衣啃了个

而且这时老祖宗的狐耳还在，眸子也是兽眸，全身只有最漂亮也最招摇的狐尾巴不见了。

“时隔太久，回归故土的残魂又消散了许多。”溪云轻叹，这还是含绯第一次听她叹息，“哪怕吾将残魂聚拢，她的记忆也不完整了。”

原来老祖宗也怕掉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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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阿楚……”一道女声从龙角中传出，幽怨且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丹楚楚，吓得含绯再次藏进溪云怀里。

待绯色光点全部进入龙角，溪云忽觉盛着泷裳魂魄的龙角有所动静，顺手将之取出。

话音刚落，不等溪云答应，含绯就偏过脸去啃糖衣。

她离开丹虺领地后，含绯慢慢趴回她的肩头，看了会儿风景，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仔细想了想，这才明白过来。

“吾方才已和你说过，人形只不过是躯壳的存在形态之一。”溪云淡淡地道，“妖形亦是如此。吾想收起便收起，想放出便放出，随心即可。”

溪云正要毁去这串糖葫芦，手腕却被含绯捉住，“等等！让我先把糖衣吃掉！糖衣是甜的！”

“她们的魂魄还需再养一段时间，现下太过虚弱。”见状，溪云收起龙角，向含绯解释完，便带着她跃到空中，“该走了。”

含绯一惊，下意识问：“那、那泷裳前辈呢？”

“吾已将丹楚楚的残魂聚拢，她苏醒之后能记起多少事，却只能看造化了。”她对泷裳的魂魄道，“如今的赤龙族长允许妻妻成婚，你们大可在岛中安然住下。”

白狼商队行至阴幽大陆中部时，溪云和含绯才赶上来。

溪云的目光移向红艳艳的山楂果，买下来的时候，她瞧着感觉应该是甜的，闻言忍不住尝了一口没有糖衣的部位，发涩的酸味刚触碰到舌尖，就被她黑着脸吐了出来，恨恨地道：“别吃，真的好酸……”

“老祖宗，你的尾巴怎么不见了？”看着溪云空荡荡的背后，含绯困惑道。

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吓人的东西，才敢睁大眼睛。

“……你只是想吃甜食。”溪云看着她的馋嘴模样，无奈道，边说，边给她撩了撩发丝，以免粘到糖衣上。

看到绯色的光点从一个黑漆漆的窟窿里飘出，慢慢融进龙角，含绯又好奇起来。

溪云道：“泷裳因着境界高，出生地与道消身殒的地方相隔不远，倘若无人干涉，聚齐她的魂魄倒是容易些，只要苏醒以后服药稳固魂魄，她便与生前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