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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云等她吃完，忽笑问：“你就不怕我在烤肉里下毒？”

“……酒。”溪云回过神，闷闷不乐地答。

两个都以为对方是傻子的傻子互相盯了片刻，含绯先低下目光，去看溪云手里的酒杯，好奇问道：“云姐姐在喝什么呀？”

认出可就不好玩了，她才把傻孩子唬住，总得让谎言坚持得久一些。

下毒自然是不可能的，她最厌恶用毒，这时只不过是触动了含绯体内的内息珠，制造出疼痛的假象罢了。

这样肯定不行，她得想些办法，让老祖宗把这个坏习惯改掉。

含绯咽下食物，摇头：“我不怕。”老祖宗肯定不会害她。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老祖宗会隐居了，娘亲们告诉过她，总是喜欢捉弄别人的妖，是不太能交到朋友的。

听见房门被扑开的声响，溪云看也没看，顺手从烤架上拿过一串烤肉，递给被香味吸引来的傻孩子。

“烈酒。”溪云举杯正要继续喝，发现酒液只剩一个底，有些烦躁地唤出酒壶倒满。

约莫是昨晚熬的时间太长，含绯一觉睡到午后才悠悠转醒。

她还没睁开眼，鼻子先闻到一股混合着香料的烤肉味，诱得她咽了咽口水，瞌睡虫顿时全跑没影了，忙从小窝里爬出，化出人形，顺着香味找过去。

含绯失望

第一次教学就宣告失败，她甚至找不出原因，只好暂时打消继续教学的念头。

“是么？”溪云眯起狐眸。

瞧着含绯大快朵颐的模样，溪云吃了一惊，又用意念催动内息珠，然而含绯半点反应也无。

“哼，不要随便吃他人给的食物。”溪云瞥了眼掉在地上的烤肉，说完话，便自顾自喝起酒。

这套方法，几千年前她用得很顺手，可不知为何到了含绯身上，却好像又不管用了。

“是甜酒还是烈酒？”含绯又问。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含绯心里早就被定死了“玄龙老祖宗”的身份。腹部开始疼痛时，含绯下意识触动内息珠，谁知误打误撞，让内息珠造成的疼痛假象直接消失了。

怕含绯认出她。

她话音刚落，含绯突然感觉腹部一热，随之而来的疼痛让她不自地松开手，捂着肚子弓起身。

要是老祖宗不傻，为什么每次都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

自从服下溪云给的内息珠，含绯连三餐都不用再吃了，只是偶尔溜去炊事殿或街上，弄来些零食解馋。

溪云自谓不会教幼崽，她所谓的“教学方式”，实则是极其残酷的。

与其说是教学，倒不如将之当作驯兽，有种打一鞭子给一颗枣的感觉，用疼痛让对方来记住某个教训。

哪怕没有向溪云确认过身份，含绯还是在心里把她当成玄龙老祖宗了，只有这样想，她才不会觉得别扭。

“谢谢云姐姐，唔唔……”含绯接过烤肉就吃，很快吃得嘴边沾满调料。

她吃着手里的一串烤肉，又喝了口刚从街上买来的烈酒，总觉得这儿的酒着实不够烈，也不够过瘾，只能凑合着喝。

吃完手中烤肉，含绯再看向溪云时，心里冒出一个问题：老祖宗是不是有点傻呀？

溪云坐在屋外，身前摆着一副烤架。

前一刻还捂着肚子喊疼的傻孩子，这会儿已经站直了身体，甚至拿起烤架上的另一串肉开吃，就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