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珉姐姐，你说绯绯是不是在换牙了？”念珉临走前，忽然听茗柔问，“她最近总咬人，睡觉时也咬。”

她吃了一惊，放出灵识一探，片刻后收回，难以置信。

看罢记忆，褚怀霜沉思片刻，撇下泷许，赶去茗柔的卧房。

茗柔谢过她，抱着含绯爬上卧榻。

褚怀霜在一旁坐下，没有叫醒她，只是自顾自想心事。

茗柔一口应下，由她牵着自己离开走廊，回到卧房。

游倾卓哪怕没听见脚步声，也早就感应到褚怀霜的气息。她故意当作没留意，等到一双手环上来，才微微侧过脸。

她进门一看，两个女儿都在榻上，睡得正熟。待她走近再看，只见茗柔的脸上含笑，似是正在做一场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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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修正在船中的炊事殿烧早饭，粥饼的香味从下方飘来，很快又被风吹得四散。

灵舟行驶在熙境的江面上。褚怀霜走上甲板，望见一抹绯影立在栏杆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她只能确定，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事，没准还给茗柔留下了心理阴影。茗柔出世虽没几年，心智却继承了上辈子的游倾卓，又比上辈子的游倾卓更偏激。

“珉珉姐姐晚安。”她钻进被窝，道。

含绯趴在茗柔怀里，听了这话，张开嘴又想啃过去，被茗柔眼疾手快捏住嘴，委屈巴巴地呜呜哼着。

她先前猜得不错，茗柔的确记得很多上辈子的事，而那些事，又是她和倾卓都遗忘了的。

灵识竟在泷许体内，探到了茗柔的气息！

“这里的风景很好。”游倾卓看向岸上的山峦，“一路上虽然没有人迹，反倒更让人安心，像是回到了境外妖域一样。”

“晚安呀。”念珉说完，轻手轻脚出去了。

褚怀霜又惊又疑，给泷许施下治愈术，趁她还没醒来，直接搜了她昨晚的记忆。

等到了松玉岛，她必须带茗柔去找能消除记忆的忘貘族医师。

次日，褚怀霜去见泷许时，发现她已经昏迷过去，面容狰狞，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

“这样，我去问问娘亲们，灵舟上肯定有磨牙用的法器。”念珉道，“有东西啃，绯绯可能就不会咬人了。”

——比如昨夜，这孩子居然敢潜入囚室，很从容地毁了泷许的五脏六腑。

念珉回想自己小时候，点点头，“应该是的，绯绯不是在换角吗？牙大概也到该换的时候了。”

嗜杀从来都不是个好性格，尤其在茗柔还是个孩子的情况下。倘若不及时为她排解，恐怕她会成为第二个杀人如麻的游倾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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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念珉揉了揉她的脑袋，顺势牵住她，“我能陪你练剑，你下次可不可以来找我呀？”

念珉瞧着她的委屈样子，撮指往她脑门一点，含绯就晕晕乎乎闭上眼，团起来睡过去。

。”

是柔柔用赤龙族的爪法伤了泷许？

“我都喜欢的。”游倾卓笑道，“隐居久了，会想着去外边走走；走累了，自然会想到回来，继续过隐居的日子。”

“倾卓是不是更喜欢远离尘嚣的生活？”褚怀霜问她。

褚怀霜没有坐太久，见含绯闭着眼睛打呵欠，伸出爪子去扒拉茗柔时，她便离开了。

“那便是喜欢‘自由’罢。”褚怀霜将下巴搁在她肩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山峦，晨曦与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