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年嘴上说着绝不会保护，却还是将这个单纯又渺小的孩子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下。

现在想来，对于游倾卓而言，她的这些做法，其实都是无形而无情的囚禁罢？

“没怎么，单是昨夜睡迟了，早上又起得早，现下尚有些疲倦。”

“我生性淡漠，绝不会保护什么人，你莫要对我抱这样高的期待。”当时她回过神，立即冷声道，“我现在会救你，只不过是因你救过我。”

游倾卓刚起来，手里拿着留了话的符纸，正打算去长老居找她，没想到只走了两步就与她相遇，心中顿喜，忙收好符纸小跑过去。

她依稀记得，当初在秘境里发现游倾卓的是她，带着昏迷不醒的游倾卓离开秘境的，也是她。那时，她的身边并没有其他长老或弟子。

她亲手为小道侣指点出修行的方向，却又将她困在金丝鸟笼里，试图不让她有任何接触外界的机会。

“做我的弟子，可不只是痛这一回。”她记得自己这样提醒。

褚怀霜便怔住了，她没想过游倾卓竟会那么信任她。

随后她抱起游倾卓，边带她返回丹宗长老居，边为她治疗伤势。

“仙长身上……有荷花的味道……”游倾卓枕在她怀里，声音虚弱地夸她，“淡淡的……我好喜欢……”

然而褚怀霜却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几息，忽俯下来将她拥进怀里。

稍稍想起些往事，褚怀霜心里不是滋味。

褚怀霜的声音落进她耳中，却在哽咽。

也无怪她的小道侣会被邪修拐走，最终堕为祸害人间的恶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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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难回想起当年的细节，只能在具体的事件到来时，再慢慢地把回忆唤醒。

走到靠近书房的拐角处，褚怀霜才抬起头，骤然看到一抹红影。

游倾卓扯动嘴角朝她笑，轻声道：“我不怕……以后……仙长……仙长肯定会保护我的……”

“师父早安。”她在褚怀霜身前站定，见对方面色不好，不禁困惑地问，“师父，怎么了？”

散了集会，返回长老居的路上，褚怀霜越想越觉得压抑，心中也生出罪恶感。

后来相处时间一长，她不知怎的，就彻底放不下这孩子了，不想她去任何地方，只想她每时每刻都留在自己身边。

游倾卓终是疼得昏了过去，待她醒来，便被告知自己成了褚怀霜的亲传弟子。

她这时再悔恨，又有何用？上一世的游倾卓已经死去了，即便她想道歉，也再寻不到那时的她。

也是因此，她将游倾卓收入门中后，才没有让她修炼“御鼎化剑术”，而是授以医术。游倾卓才学完一册书，她便递上新一册，尽可能让她被修习这件事困住，无暇离开长老居。

褚怀霜忽然感到难受极了。她脚步缓慢地走在长老居的青石路上，想哭却无泪。

但她并没有像对待其他重伤的试炼者那样，一离开秘境就取消其试炼资格，而是唤醒游倾卓，冷着脸问她：“你还想不想做我的弟子？”

彼时游倾卓口中淌着血，浑身多处骨折，动一动都难，却仍紧紧攥住她的衣袖，费力地答了句“想”，而后疼得嘶嘶地倒吸着凉气。

若是游倾卓回答“不想”，她会当场将她治愈，也会按照规则处理她的试炼资格。

游倾卓愣了愣，以她现在的身份又不好多问，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