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

过了一会，慕梓忽然不说话了，陶千云也没开口，就着倒下来的姿势看床帘。

慕梓得意的咯咯笑个不停。

小姑娘就站在那里不动了，歪着头等陶千云抱抱。

慕梓不服：“那也有表姐出的一份力。”

两个人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糖葫芦。陶千云不是很喜欢这种甜滋滋的食物，但在慕梓的感染下，莫名觉得这个味道甜进了心里。

时间都仿佛停了下来，在小小的床榻间彻底静谧。

陶千云磨了磨牙，半天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那刚才还蹦蹦跳跳的拉着自己去买糖葫芦。真是……

到了围墙下，陶千云同慕梓商量，抱着她飞回去。慕梓也还是怕被发现的，乖乖的说好。

心里想得差不多之后，陶千云思绪回到了现实，身体培养出来的敏感性让她立即注意到了慕梓毫不掩饰的眼神。

陶千云不明所以，也扭头和她对视，用鼻子“嗯？”了一声。

她把手抬起来，抓住陶千云的手腕，使了力气想要扯她。陶千云没多大防备，便被慕梓扯着，两个人倒在了床上。

素白的帕子上绣着垂柳鸣莺，小姑娘的绣工灵动，很好看。

也许是店家做的真的不错。

陶千云见她生龙活虎的不像大事，便伸手摁住她，也开着玩笑，说：“脏的不也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作的活该。”

陶千云这才想起来，小姑娘之前摔了那一下狠的，现在估计还痛着呢。

她犹豫半晌，伸手把自己只吃了两个的糖葫芦递过去：“表妹要不试试这个口味？”

她保持距离，并且非常抵触才是。

慕梓噗嗤一声笑了，没等陶千云反应过来，就拿着帕子覆上陶千云的嘴角，擦了擦，说：“表姐嘴角还有糖渣子留着呢。”

回到慕梓自己的小院，丫鬟还没回来，陶千云抱着慕梓直接进了房间，绕过几层屏风，轻手轻脚的把小姑娘放在了床榻上，还问：“叫你逞强，还痛吗？”

然而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在说，可是现在的慕梓还只是个小姑娘呀，你看那熊样，得了根糖葫芦就高兴得快要上天。上辈子自己的悲剧，其实和这个小姑娘也没有什么关系，充其量人家都还只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险些遭了无妄之灾。

慕梓的表情只在触到痛处的那一瞬间变了变，之后依然是跃跃欲试的新奇模样，看着四周掠过的景物，眼里明亮得惊人。

慕梓突然扭头看陶千云，从旁边轻轻掏阿掏，递了一块帕子过来。

入春不久，窗外鸟雀鸣叫，生机勃勃。那歌声穿过层层的屏障进到女子闺房里来时，已经弱了许多，只朦朦胧胧的听得见个大概，但这种欲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却也更惹人遐想鸟雀歌唱的姿态。

伸手把糖葫芦接住，又把自己的那一只递了过去：“那表姐也尝尝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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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梓笑：“哪儿痛啦，不过身上那么脏，只怕会搞脏床。”

陶千云诡异的觉得心跳了跳，蹲下来让慕梓揽住自己的脖子，拦腰抱起，换手的时候一不小心托了一下慕梓的屁股，在陶千云注意得到视线范围内，慕梓的表情下意识的一僵。

说话间还想起来坐到椅子上去。

慕梓眼神一亮：“谢谢表姐！”

当然选择原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