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然一跳。看了看手，再抬眼看了看他的脸，直到发现他并未苏醒之后才放下心来。

发着高烧，他仍然比我有条理得多。

我不敢再反驳他，只得信任他对自己病情的自信，顺着他的意思回了卧室，也不和他讨论病人和健康人谁更应该睡卧室的问题。

他闭着眼睛，眉宇微蹙，睡得很浅。从他短促的呼吸来看，应该还是发着烧。我不经意看到茶几上被他喝光的空水杯，于是起身拿起来去厨房倒水。

然后我又说了一次，他望着我的唇型，才缓缓点头。

六、左边

可是，接下来我却被难住了。

他似乎没有听见，愣愣地看着我。

“你还要我凑足精力，专门来开导你？”他闭着眼睛又说。

慕承和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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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呼吸渐渐绵长、平和。我的眼睑也缓缓下沉，终于熬不住睡着了。

我的指尖正好挨着他左手的掌心，那个温度着实有些烫到我了。

老爸给我买了个麦芽糖，然后说：“桐桐，在这里等爸爸，哪儿也不许去。”

我蹲在沙发前，犹豫不决。

回来的时候，发现因为发烧出汗，他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我将杯子放好后，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再放回去。

一小会儿以后，他的手已经渐渐松开了我。可是，我再也舍不得离开，就地坐下，侧着脸将头放在沙发上，正对他的眉目。

过了许久，再也没有听见他动。

发烧不吃药，就只能多喝水了。

在黑板上偷偷写字的左手，用筷子替我夹菜的左手，曲起手指轻轻敲我桌面提醒我不要开小差的左手，将围巾取下来套到我脖子上的左手，以及——刚才浅浅拥抱过我的左手。

可是，我怎么会睡得着。我没有关卧室的门，就怕有什么动静，听不到。

后来，我等一会儿，舔一舔糖，继续等，后来糖都吃光了，老爸还没回来。我只是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眉深深折了一下，嘴里传出一声低微的呓语，然后将我的手指握住。

是不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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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整个世界安静极了，

当时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又做梦了。

他拽的有些紧，是掰开他？还是就这么保持原样？

我唯恐他察觉，连拖鞋也不敢穿，就这么光着脚丫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面前，想试探下他额头的温度，却又不敢触摸他，怕打扰他的睡眠，于是蹲下去妄想通过外表观察来看他的病情。

换成那次老爸带我去游乐园的事情，然后我俩在路上把钱弄丢了。

我翻了个身，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没听到他的响动，于是确信他是睡着了，便踮起脚尖到客厅看他。

我踌躇地看着他。

我走了几步不放心地回头，“你要是有事就叫我。”

我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客厅里簌簌的纺织物摩擦声，大概是他展开被子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