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明明还在生气，我说人家小孩子和你打成平手，怎么，不对啊？”马东呵呵呵陪笑着，坐下。

“小唐，还生气呐？”马东笑呵呵说道。

马东听完，说：“我看看。嗯……这不是身高，还有体重，都成？还有，这项……嗯，这项！……”

忽然她办公室门一开，马东先于我走进去找唐晴。

“看见了吧？这儿，617酒吧街坠楼大案，单人拦截主犯。”马东戳着页面，道：“这里，几天后，龙潭下路水市街私制□□爆炸案，追逃过程中负伤，搭档殉职。这边，如意小区持刀劫持恐吓案，救下

“小唐，这我可要说你，她怎么不好了，你连人家简历都没看过！”马东“嘭”将一叠材料放在桌上。

唐晴办公室在拐角第一间，我躲也没处躲，生怕马东隔着窗户看见我，又怕站在走道上撞见别人。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藏匿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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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马指导员什么气。”

隔着窗，唐晴一个人在她的办公室里，她端坐桌前，将头发披下，也不知是喜是怒，是怨是哀。

还管这个干吗，我一个要走的人了，刀里刀去，火里火去，油里油炸。

“哦！看履历没时间，看体测报告，就有时间？”马东不中这一招。

“那就是生我的气咯？”马东又道。

“马指导！”唐晴打断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欸？马指导，这我就更不懂了，这是什么来头啊，要这样宠着？！”唐晴莫名奇妙：“这不符合规程，对其他学员不公平，况且我看……不太好，不是什么好苗子……”

唐晴默不作声翻纸。

“唉！……”马东说：“小唐，你一个带兵的长官，连自己的兵都不了解，这怎么能行？……”

上边连个屋檐都没有，雨水集在窗台楞上，然后浇灌到我天灵盖。

“马指导，我不是为了上午的事。我就纳闷了，二分局怎么送来这么一个人？”唐晴有点激动：“你看看，除了视力及格，没有一项合格的！拖累全体成绩就算，刚才曹远龙来说话啦，射击场天花板也叫她几枪打塌下来一片，马指导，这可是重大教学事故。”

我火气也升起来，噌噌直冒，咬着牙，顶着雨，大步往教官办公室走。

“她当然是问你好不好了。她说这个小孩子，破坏性是大了点儿，不是个坏孩子，请你多体谅体谅。”马东安慰着说。

“我不是……今天才到，没时间吗……”唐晴小声辩解。

马东继续顾左右而言其他：“二分局郑局长中午给我打电话了。”

唐晴略似小小松气：“我还没抱怨呢，轮不着他们先来。……嗯，是郑霞郑局长？她怎么说？”

道个歉，认个错，明天我就走。此处不留喵，自有留喵处，谁也别欠谁的。

灵机一动，我跳过道边低矮灌木丛，往唐晴窗户底下一蹲。

“都不是。”

然而马东和唐晴的话音，此刻像悬在我头顶一般响亮，我一时不敢乱挪地方，只好抱住笨笨的自己，贴身墙壁，尽量躲开水瀑。

唐晴坐下，翻了一翻，边翻边道：“我现在看还不行嘛……”

！

教官办公区灯火大亮。

“怎么说？”唐晴倒很警觉，问：“二分局要告状啊，还是要把人拿回去？”

“没有。”唐晴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