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亦沉默，耳根偷偷发红。

【公费恋爱】这样的字眼也不是第一天出现了，只要迟亦不在乎，她才不在乎，她乐得跟迟亦公费恋爱。

那一眼太深沉，包含着千九看不懂的情思。

程南自然替千九准备好了杀青礼，拦走一个还有下一个，她们俩亲亲密密的没啥，关键这哭的梨花带雨的传出去，恐怕她就会因为失职被裁员。

她不自觉提高了音量，话说到一半自己怔了怔，看着迟亦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真乖。”千九笑嘻嘻地走过去坐下，轻轻在迟亦脸上啄了一口。

程南：“迟姐？”

迟亦偏头眨了眨眼，没有回神。

千九停下来，好笑的伸出手指连那点泪一起抹掉，“沈清河都没哭，怎么反倒你哭了？”

眼泪凝在眼眶里，只是没往下掉，迟亦握着门把手，轻轻呼了一口气。

进了休息室，迟亦顺手反锁了门。

迟亦眼睫颤了颤，对上千九的眼睛，脸色惨白的千九，束在脑后的头发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有几缕碎发耷拉在耳边，弯弯曲曲的，没个正形。

结局是早就知道的，剧本是迟亦联合改的，怎么反倒自己接受不了了呢？

自己飞快地转到沙发后，匆匆忙忙换好了衣服，迟亦保持着那个坐姿，乖乖的，没有转头。

“别咬了！”千九拉开她的手，唇下泛出血迹，“你在干什么啊？！不是你要……”

裹着毛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礼花轰满了全身。

迟亦不说话，只是望着千九。

迟亦垂下头，勉强压住泪，手上千九传来的温度冰冰凉凉，刺进骨髓里。

“怎么哭了？”想抱她，无奈身上没一处干净地方，千九在毛毯上擦了擦手，伸过去替迟亦抹去眼泪，“戏而已，她是燕惊雪，不是我。”

“姑姑……”千九抓着她的手，放低了声音，几近祈求的单膝跪在她身前，“你别这样……”

迟亦的状态很不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不对劲，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因为燕惊雪的死亡？

没头没脑一句话，把千九都带懵了，她想笑，又不敢笑，“我换衣服。”

了擦脸上的雨水，“怎么了？”

豁然站起来，反握住千九的手，她吸了两口气，哽咽道：“先去换衣服。”

燕惊雪吗？

片场有人哄闹的声音，闹渣渣的，也许是因为迟亦坐镇，他们没敢光明正大的来闹千九，另外两位一同的杀青的男演员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顿了顿，补充道：“你不许看。”

迟亦睁着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没有半分回避的意思。

迟亦身上巨大的悲伤几乎蔓延出来，完全没有克制住，就算听到程南的声音，也只是细微的颤抖了一瞬。

讲句实在话，她第一次见迟亦这么失控。

千九下意识喊她“姑姑”，迟亦没有反驳，还破天荒地“嗯”了一声。

千九叹了口气，拉着她按在沙发上，“说好不许看。”

千九没回头，那些热闹离她太过遥远，她不至于分不清主次，驻扎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迟亦啊。

不好说心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回忆和联想，可除了那些，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憋出一句：“恭喜杀青。”

眼前的迷雾突然透出一丝光影，重重叠叠，迟亦眨眨眼，一切恍然清晰起来，千九就在她跟前，浑身湿漉漉的，用那双闪耀的眸子担忧地望着她。

千九愣了一下，“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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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人多眼杂，更何况这是千九的杀青戏，再怎么着其他人也得来寒暄寒暄，就算哈博和程南刻意阻拦，也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怪异。

难道千九不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