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只有我们不能在自己学校考。”罗泣并没有很在意，“你看附中的人，都跨越一个城市到对角线这边来了。”

万岁撇着嘴抱怨说：“这里破啊。”

似乎是这样的情况并不少，店员没向老板询问，就把店里的电话借给罗泣了。

但有车又有个屁用呢？四中附近实在有够破，居然只有一辆公交会经过这一区，而各大义务司机大多管接不管送，毕竟他们还要养家活口，所以只要不是四中的，基本上都在这个公交站等车。

两天的高考不算长，如果是大号学渣，这不过是五个觉的事。最后一场考完，天空总算放了晴，彷佛是老天在告诉考生，守得云开见月明。

“你能用走不用跑的吗？”她对女孩说。

电话被接通，接听的人是曹惠贤，她今天陪李歌去考试了。因为手机不能带进试场，而且她担心有些吃饱没事做的人会在高考期间打电话来骚扰考生，所以李歌的手机被她保管了。

万岁抿着唇，没有再抱怨下去。

罗泣倒是挺轻松的，他今天除了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基本上是两手空空，连手机都没有带。

“李歌，不用担心我，我也知道你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在挂电话前，罗泣对他这样说。

……说得真对。

公交一连送走了两趟人，但看着前面这人头涌涌，估计还要再得两趟，“走回去吧。”罗泣提议。

“是罗泣啊？吃饭了吗？”她问。

坐在桌子前，罗泣总算知道为什么李歌这么爱写卷子，在陌生的地点对着一众陌生的脸孔，能让他找到熟悉感的居然是桌上的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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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泣打电话给他并不是因为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单纯是想跟他聊聊天，打发时间，反正李歌也没有要复习的意思。

“我想多睡会儿，或者一会儿考完第一场能睡午觉……”万岁换了一个抱怨的方向，“真羡慕李歌，他跟在自己学校考有个毛线区别。”

她跑回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身边，这人虽说看起来年轻，但作为女孩的姐姐似乎年长了些。

试场主任说起了千遍一律的话，统一破碎的铃声示意考试开始，罗泣执起笔，四周的声音通通消失，并不是因为他耳朵退化到这种程度，或者试场内有这么安静，而是专心确实能令人忽略一切外在因素。

罗泣连忙堵上了他的嘴，他打量四周，确定没人听到才把手放下，“小声点儿，四中的人很护短。”

“嗯，今天早点回来。”李歌回答。

拿到电话干什么呢？当然是打给男朋友啦！

罗泣轻笑一声，“他那种实力在什么学校考有个毛线区别。”

他们刚步出队伍，一个小女孩没有留意到他便撞了上去，最后跌撞在地上。

“走吧罗泣，我感觉要有车了。”万岁说。

上午的科目考完，他们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环境挺好的餐厅，这餐厅门口贴了张大红纸，说因为是高考的日子，而店内空间有限，所以只招待考生和他们的家长。

不过守到高考完结的他，并不能马上奔向李歌，他要先回三中拿一堆或有用或没有的升学资料，而李歌应该也要回一中，没办法在三中等他。

似乎是某种默契，谁都没有提到高考的情况。

为什么不能原校考试，反正今年市内的高中都是考场。”

啧啧啧，罗泣的语文似乎能得到一个不错的成绩呢！

“在吃，这家的饭还挺好吃的，有机会可以一起来。”罗泣回答。

“看来是没事。”万岁替她回答了。

聚集的人群往四中里头走去，看来是开卷时间近了，他们俩的试场楼层不一样，便在楼梯分别了。

“那就好，我让小歌接电话。”说着，她便把手机交给在旁边虎视眈眈的李歌。

“就这吧。”万岁迫不及待走了进去，占了张桌子便开始临近抱佛脚，拿着五三看个不停。

罗泣连忙举高了双手，撇清了关系，“没事吧你？”他询问。但这女孩似乎不是来碰瓷的，没回答他的问题便站起来掉头跑了。

“抱歉，能借个电话吗？”罗泣向店员询问。